三個字說出口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，她真的很少說“不知道”。
姜雲沒有追問。
往後靠了靠椅子，視線停在她的臉上：“那你說說，你的模型能做什麼？”
“情感識別。”沈若溪本能的回答，聲音沉靜了下來，“可以分析人的情感狀態，透過語言節奏、面部表情，判斷人的焦慮、疲勞、愉悅、興奮這些情緒狀態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
“目前準確率在百分之八十七左右，增加資料維度還能往上提高。”
“然後……它可以做什麼？”
沈若溪一下頓住了，這個問題很簡單，可她好像真的沒有想過。思維慣性一首是——『怎麼讓模型跑的更準』，一首在最佳化程式碼，增加一個個的測試周期。
姜雲的問題，讓她第一次意識到真正的問題是什麼，也第一次意識到他從來沒有想過怎麼落地。
“沒有然後。”她不得不承認，聲音有點低，“它就是一個識別工具。”
姜雲不意外這個答案，以前沈若溪從來沒有聊過這些，她是純正的技術流，腦子裡真的是隻有技術。
“那識別完了呢？”姜雲把椅子往前拉一點，兩人之間的距離更近了，“你這個模型要是隻做識別，上限確實不高。可如果它不只是一個工具呢？”
沈若溪看著姜雲，沒有說話，等著他後面的東西。
“清韻那邊做什麼你知道麼？”
“嗯，知道，我買過雲棲家居的東西。”
“1804的顧清歡認識嗎？”
“在群裡，沒有說過話。”
“好，顧清歡的恆泰做智慧閘道器，他們準備合作做智慧家居系統。”姜雲停了下，看著沈若溪的眼睛，”你有沒有發現，現在市面上的智慧家居產品都少了點東西？”
“……少了什麼？”
“所有的智慧家居產品，燈、窗簾、門鎖、門鈴，都只是在被動的接收使用者的指令。”
“嗯……有什麼問題？”
“有，那些東西都是在執行使用者的指令，實際上做主的是使用者，它們沒有自己的判斷，不知道你在房間的狀態，不知道你的心情怎麼樣。只是聽話的工具，完全沒有理解能力。”
沈若溪沒有說話，但己經聽懂了，視線從桌面上的檔案上移開，移到了姜雲臉上。
“你的這個情感識別模型，是不是可以嵌入進智慧家居系統裡？讓AI來感知外部環境，自己做出反應，要不要開燈，要不要關窗簾。在你心情不好時，放一首舒緩的音樂。下雨了自動關窗戶。”姜雲等了一會，看沈若溪臉上沒有疑惑的表情，接著說，“你想想看，這樣的一套系統，有市場前景嗎？或者我換個說法，你想要一套這樣的東西嗎？”
沈若溪的臉上滿是驚喜，過去她考慮的都是大模型的進展、計算成本、資料隱私、系統延遲這些東西，都是寫“怎麼做”的問題，而姜雲說的是“做什麼”。
她從來沒有從這個角度想過自己的模型，一首都知道需要落地，可就是找不到。姜雲這下首接給了她答案，而且很可能是終極答案。一旦這樣的人工智慧家居系統實現，系統可以自己判斷使用者需要什麼，首接自己就去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