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售樓處回家，姜雲剛打算玩遊戲。
門鈴響了。
開啟門，是沈若溪。
沒有打電話，沒有提前發訊息，估計是看他回家就首接過來了。
她穿了件灰色女士西裝，裡面是藍色襯衫，黑色闊腿褲，低跟皮鞋，紮了個馬尾。沒有去實驗室，人還穿的更幹練了。手上沒有拿筆記本，也沒拿電腦，兩隻手垂在身側，手指縮著。
姜雲側身讓開門。
她沒有馬上進來，站在門口看了姜雲一會，像要確認什麼東西。換鞋走進客廳，她沒有坐沙發，就站在茶几旁邊，背對落地窗看著姜雲。蹲在沙發旁邊的大橘跑到她旁邊，圍著她轉了個圈，仰頭看了看她，見她沒有跟它玩的意思，又低頭走了。
沈若溪沒有管大橘，抬起頭，視線落到姜雲臉上。
“我想好了。”
姜雲靠在沙發扶手上，等她接著說，沒有催她。
“我要從學校出來做獨立實驗室，自負盈虧。”
她說話時下巴抬起來一點，幅度很小，聲音帶著一絲不容易察覺的顫抖。這句話她在心裡己經想過很多遍了，真到了說出來還是比預想中更有重量。
姜雲走到她面前，看著她：“想清楚了？”
“嗯……”沈若溪停了一下，抬頭又看了一眼姜雲，“這兩天我把所有的可能性都列了出來——留在學校轉方向、去大廠、獨立出來，每種的利弊都分析了一下。獨立出來最難，成本最高，變數也最大。”
說到這裡，她的視線落到姜雲背後的牆上，上面掛著一幅畫，上面是姜雲蹲在長椅前面餵貓的背影，路燈把影子拉的很長。她看了幾秒，嘴角彎了彎，視線又回到姜雲的臉上。
“但……只有這條路，可以讓我把這個模型做出來，做成一個真實存在的東西。”
“那你今天來找我？”
“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。”她的聲音低了點，語速慢了下來，“我自己去跟學校談，他們不會認真，你過去，他們知道我背後有資金支援，才更好談。”
“行，我來安排。”
沈若溪看著他，沒有馬上接話，低頭看了下自己的手，手指在大腿上按了下。
“……你都不問我，為什麼要走這條路麼？”
“想說的時候，你就會說的。”
沈若溪沉默了一會，視線落在自己的手指上，手指微微縮了起來。
“那天你從實驗室走後……”再開口她的聲音恢復了沉穩，每個字都咬的很清楚，“我做了一件事。”
姜雲沒有接話，等著她說。
“我自己做了個測試，用那個模型，跑了一遍我們從認識到現在的的所有互動資料。”她停了一下，等自己的呼吸先穩下來，“波形圖上出現了一個峰值區間，跟你的資料資料一樣，最近這段時間特別明顯。”
她抬頭看著姜雲，陽光映在背後，把她圈在光暈裡面。
“之前大廠來挖我，我 沒有走，不是因為專案還沒有做完，是因為你在專案裡。學校要砍掉我的專案，我捨不得放手，也是因為你在專案裡。我所有的理性判斷背後，可能都有一個我從來沒有想過的原因——『我不想和你分開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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