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雲夾菜的手頓了一下，看了顧清歡一眼，接著把菜送進嘴裡：“他說什麼了？”
“他說——『我們姜總很看好你』。”顧清歡的手在水杯上敲了兩下，眯眼看著姜雲，“我覺得挺有意思的，你說說看……明明你就住在我隔壁，怎麼看好我，還要別人轉一道？”
姜雲搖了下頭，放下筷子，靠進椅背看著她：“我不想讓人知道我在這邊的情況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顧清歡點點頭，“所以我才奇怪，你說你這個人，明明什麼都有，卻跑來我們小區租個房子住，天天玩遊戲，真跟個普通人一樣。”
說著她自己都笑了，抬頭看向姜雲：“昨天你說你是孤兒的時候，我就在想，換成我可能早就垮了。”
顧清歡低頭看著面前的水杯，手指在杯子上點了點，水面晃了晃。
“我聽了你的故事，你有興趣聽我的麼？”
“你說。”
“我爸媽很早就離婚了，是我爸一個人把我帶大的。”她停了下，轉頭看了眼窗外，“我爸是個工程師，在工廠做運維，每天都是早出晚歸。每次放學，他都不在家，只有廚房煮好的面。後來我就學會了自己煮，那時我就覺得，人只能靠自己。”
姜雲安靜的聽著，手裡的筷子放了下來，沒有接話。
“我爸去年退休回了老家，養了條狗，天天就跟我狗都比我會疼人。”顧清歡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聲音慢了點，“聽他這麼說我很難受，但也沒辦法，自己選的路，咬牙也要自己走下去。”
她抬頭看了眼姜雲，眼睛裡有光：“那天你說十六歲就去了國外，我就想，你都是怎麼走過來的。我十七歲學做飯都覺得有點難，你十六歲己經一個人去了國外，我覺得，換成是我，可能連飛機都不敢上。”
姜雲沒有說話，就那麼看著她，兩人的視線對在一起，目光裡多了點不一樣的東西。
“沒你想的那麼難。”姜雲先開了口，運氣輕快，“剛去是有點，語言不通，找房子還被人騙了，後來……我啃了一個月的麵包。”
說著他自己笑了起來，現在想起來，那段時間的經歷也很有趣。等了一會，他才接著說：“你爸說狗比你會疼人，不是嫌你，是怕你太辛苦了，回家會輕鬆點。”
顧清歡的手停在杯子上，嘴角翹了起來。
“你這個人，說話總是這樣，每句話都能落在點上。”
姜雲搖了搖頭，沒接話，拿起筷子夾了塊排骨放進嘴裡。
“嗯，這個排骨真好吃。”
顧清歡愣了一下，接著笑了起來，肩膀都跟著抖，她伸手把砂鍋推到姜雲面前：“行了，喜歡就多吃點，以後就沒這機會了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下次再想吃，就不是感謝了。”
這話說的很輕，尾音往上飄，說完沒有收回視線，就那樣看著姜雲，等著他的反應。
姜雲看了她幾秒，低頭又夾了塊排骨：“那就以後再說。”
顧清歡看著姜雲把最後一塊排骨吃完，站起來收拾桌子，姜雲跟著站了起來，把自己的碗收進了廚房。
水龍頭開啟，顧清歡低頭洗碗，姜雲走到她旁邊，把她洗好的碗接過來過水清一次，兩人沒有說話，很快就把碗全部洗完。
洗完碗，顧清歡擦乾淨手上的水，偏頭看了眼姜雲。
“姜總，碗洗的不錯。”
”。獎誇謝謝，總顧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