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七點，畫廊閉館。
老闆對了遍手機上的記錄，衝夏晚晴豎了個大拇指：“出了十三幅畫，那幅《走廊》也有人付了定金，明天就會過來籤合同。”
夏晚晴手裡攥著紙質清點單，己經被她捏的發皺了。她低頭看著上面的數字，又掃了一遍畫廊裡面清理場地的工作人員，把清點單折了兩折，攥在掌心裡。
那邊姜雲站在展廳門口等她，他在角落的椅子上坐了快一個小時，看著工作人員在裡面搬畫框、登記編號還有跟老闆核對清單。
夏晚晴攥著單子走到他面前，抬起頭看她，眼睛裡泛著光。沒有說話，先笑了出來，嘴角扯開，弧度很大，跟平時那種怯生生的笑完全不一樣。看了一會，她往前一步撲進了姜雲的懷裡，兩手環住她的脖子，臉埋進他的肩窩。
動作很大，憋了一天全部釋放在這個擁抱裡。
姜雲被她撞得後退了半步，後背靠上門框才穩住。
“我做到了。”夏晚晴的聲音悶在他的肩頭，帶著點鼻音，“今天賣了十三幅畫，姜雲……”
姜雲低下頭，下巴擱在她的發頂，聞著上面只有她才有的味道——顏料和松節油的氣味，還混著一點洗髮水的香味。
“你本來就能做到。”
“嗯，我們回家好不好？”夏晚晴在他懷裡窩了好一會才退開，吸了吸鼻子，抬手蹭了下眼角，“你跟我回家。”
她沒等姜雲回答，轉身就往外面走，步子很快。帆布揹包的肩帶滑下去一截，她也沒管，就那樣晃著走出了畫廊。
…………
回到雲溪公館，電梯裡夏晚晴靠在轎廂上，低頭看著手裡的帆布包。電梯數字上升，她轉頭看了眼旁邊的姜雲，視線在他臉上停了一下又馬上移開，耳朵己經紅了起來。
電梯門開啟，她拉著姜雲走到家門口，掏出鑰匙開門時手抖了一下，鑰匙轉了兩圈才把門開啟。
開啟門，她側身讓開，拉住姜雲的手腕把他帶了進去。
門在身後合上，她面對姜雲，藍色開衫的扣子不知道什麼時候鬆開了一顆，領口歪到了一邊，露出肩頭雪白的皮膚。耳朵還是紅的，從耳垂到耳尖都是，在燈光下帶著點紅暈。
她的視線沒有躲閃，往前一步伸手拉住了姜雲外套的領口，踮起腳尖仰著頭，嘴唇就貼了上去。
這個吻跟之前所有的吻不一樣——不是蜻蜓點水的試探，沒有貼一下就羞怯的退開，嘴唇貼上來帶著點冰涼，底下帶著篤定的意願，像是早就想好了要怎麼做。
她的手滑上去，環住姜雲的脖子，微微用力，讓兩個人貼的更緊了。嘴唇張開，一股柔軟鑽進了姜雲的嘴裡，輕輕攪動，汲取他的味道。
過了一會，夏晚晴在姜雲的懷裡喘口氣，踮起的腳尖落回地面。低下頭，手從他的脖子上落到外套的拉鍊上，手指捏著拉鍊頭慢慢往下拉，金屬拉鍊分開的聲音在靜謐的客廳裡特別清晰。
外套拉開，她的手搭在裡面T恤的下襬上，手指在棉布的邊緣停下。
“之前我付了定金。”她抬起頭，眼睛在燈光下泛著光，嘴角翹起，聲音有點飄忽，勾的姜雲心裡癢癢的，“今天……你想收尾款嗎？”
姜雲低頭看她，她的眼神熾熱，手指攥緊他T恤的下襬，壓抑著一種特別的情緒，隨時等著釋放出來的樣子。他笑了一下，嘴角的弧度慢慢擴開，像是水面蕩起的一道漣漪。
“我想。”
夏晚晴聽到這兩個字，眼睛亮了起來，沒有再說話，拉著他的手就往臥室走。
…………
臥室門沒有關緊，留著條窄窄的縫隙，沒有開頂燈，只有床頭櫃上的檯燈亮著，一圈光落在枕頭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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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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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