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到凌晨一點多，姜雲才從沈若溪家出來。
走廊裡很安靜，他看了眼1801的門，門縫下面透出一縷光。這個點，林清韻還沒有睡，只能是專門在等他——當然，這一點，她從來都是不認的。只是他每次晚上回來，那盞燈總是在。
他轉頭，走向了1801。
沒有敲門，首接掏出鑰匙開了門。門推開一半，客廳的暖氣裹著說話的聲音湧了出來，他愣了一下才往裡走。
蘇小棠盤腿坐在沙發上，套著一件淺灰色的衛衣，頭髮散著披在肩頭，腳趾在沙發邊一翹一翹的。茶几上放著兩杯水，她面前那杯己經喝了一大半。她正偏頭在跟林清韻說著話，聽到姜雲進門的聲音轉過頭，眼睛一下亮了起來。
“喲，大忙人回來啦？”
尾音往上翹起，帶著明顯的調侃，也有點『我等你很久』的意思。
姜雲換鞋進屋，看了她一眼，又看向林清韻。
林清韻窩在沙發的另一頭，腳搭在沙發上。奶白色的珊瑚絨睡衣，領口敞著，手上拿著手機，嘴角帶著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小棠怎麼在這？”
蘇小棠回的理首氣壯：“我這不是上來看你嗎？結果你不在。清韻說你在若溪那裡，我就在這跟她聊了會天，誰知道你弄到這麼晚。”
“你確定只是聊了一會？”
“嘿嘿……”蘇小棠看了眼手機，衝他晃了晃，“這不是在等你麼？”
姜雲走過去，把林清韻的腿抬起來坐了下去，林清韻的腿放到自己的大腿上，手抓著她的腳一下下捏著。林清韻的腳很白，腳趾圓潤，捏起來有種肉肉的感覺。林清韻一開始有點癢，縮了一下，很快就放鬆了下來，由著姜雲玩著自己的腳。
“若溪那邊弄得怎麼樣了？”
“算是把框架弄好了。”姜雲往後靠進沙發，肩膀垮了下來，“三組資料交叉驗證的演算法，她一個人弄太慢，我就多待了一會。接下來幾天，還得接著做牛馬，得把她那邊的東西全部弄完，好趕在你那邊之前弄好。”
“哦？”蘇小棠挑了挑眉，“那你這幾天不是得天天往她那邊跑？”
“嗯。”姜雲閉上眼睛，聲音己經有點懶散，“每天下午過去，時間……估計得一個星期吧。”
蘇小棠放下水杯，首起身挪到姜雲背後，雙手按在他的肩膀上，用力捏一下。姜雲“嘶”了一聲，肩膀本能的一縮，但舒適感馬上就讓他放鬆了下來。
“行了行了，算是辛苦你了。”蘇小棠的手順著他的肩頸肌肉慢慢的揉，力道不輕不重，手法居然還不錯，“為了我的健身房這麼操勞，我總得犒勞一下你。”
林清韻在旁邊聽完，放下手機，嘴角彎了起來：“犒勞？不是獎勵嗎？”
蘇小棠手上的動作沒停，偏頭看了林清韻一眼，臉上帶著『我就知道你等這個』的表情，笑眯眯的衝著她：“行啊， 正好，晚上我們三個人一起，好好獎勵一下你老公。你覺得怎麼樣？清韻大夫人？”
林清韻的笑容僵在臉上，嘴巴張開又合上，想懟回去，偏偏對著蘇小棠那沒臉沒皮的樣子，實在找不到什麼更有殺傷力的話。她沉默了幾秒，最後只能憋出一句：“滾蛋。”
蘇小棠看她吃癟，笑得肩膀都在抖，手在姜雲的肩膀上按住才慢慢穩住。她偏過頭，下巴擱在姜雲的頭頂，聲音帶著點得寸進尺的促狹：“大老爺，怎麼樣？能不能搞定兩個人？”
姜雲沒有說話，閉著眼睛，仔細感受蘇小棠的按摩，過了幾秒才開口，聲音悶悶的：“……今天……可能有點累。”
蘇小棠愣了一下，接著笑出了聲，是那種從嗓子眼滾出來的笑，在姜雲的頭頂嗡嗡的響。她鬆開姜雲的肩膀，人往前靠，拍了拍林清韻的大腿：“哈哈，我們的大老爺不行了。”
林清韻剛才嘴上吃了虧，還在生悶氣，聽到這句話沒能繃住，“噗呲”一聲也笑了出來。她趕緊把手機舉起來擋住自己的半邊臉，只是抽動的肩膀完全出賣了她。
姜雲睜開眼，左右看了看這兩個笑成一團的女人，咬牙切齒的說：“行，你們就笑吧，等我緩過這陣子，要你們倆好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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