臥室的窗簾沒有拉嚴，一條細細的光線從縫隙裡鑽了進來，剛好落到枕頭上。姜雲翻個身，抬手擋了一下，眯了眯眼才慢慢適應。
他摸了一下，左邊己經空了，被子掀開了一半，床上留著淺淺的印子，涼涼的。右邊蘇小棠還在，縮成一團，臉埋在他的肩窩裡，一條腿還架在他的大腿行，胳膊橫在他的胸口，睡的還很沉。頭髮散了一枕頭，幾縷髮絲粘在嘴角，她在嘴唇微微張著，呼吸很輕。
看著她睡得這麼憨，昨天她那句“我們的大老爺不行了”在姜雲的腦子裡冒了出來，像個氣泡，慢慢冒出水面，“啵”的一下破了。
姜雲偏頭看著她，眼前的蘇小棠跟白天那個又颯又虎的健身房老闆完全不一樣，縮在他懷裡跟個寵物一樣，也就是比大橘大了幾號。睫毛垂著，偶爾輕輕顫抖一下，鼻尖被他的肩頭壓得微微變形，嘴角帶著弧度，不知道夢到了什麼。衛衣的領口歪到了一邊，露出半邊肩膀和鎖骨上一片皮膚，小麥色，不是林清韻那種白。
姜雲沒有動，安靜的看了一會兒。視線從她的鎖骨移到搭在胸口的那隻手，又移到她架在自己大腿上的那條腿。膝蓋縮起來，隔著薄薄的睡褲能感覺到她身上的溫度。
慢慢的，他的睡意完全消失，昨天蘇小棠那句“不行了”讓他覺得自己得做點什麼。
他看了看。
左手從被子裡抽了出來，落到蘇小棠的腰上。衛衣的下襬滑上去了一截，露出剛好能放一隻手的腰線。他的手貼了上去，涼涼的，她縮了一下，沒有醒，還往他懷裡又拱了拱，嘴裡嘟囔說了幾個字，完全聽不出來。
姜雲的手沒有停，順著腰線慢慢往下滑，鑽進了衛衣裡，慢慢的，攀上了一個高峰。蘇小棠的呼吸變了，開始粗重起來，睫毛連著顫了幾下，眼睛還沒有睜開。
姜雲把手收回來，又搭到她的大腿上。那條腿還架在他的大腿上，膝蓋往上的位置剛好可以放下他的手。
蘇小棠的睫毛又顫了幾下，眉頭皺了起來，眼皮動了動，含含糊糊的“嗯”了一聲，聲音又輕又軟，尾音拖的很長，聽得姜雲心都酥了。
這下她的呼吸徹底亂了，架在姜雲大腿上的那條腿收了下去，眼睛慢慢睜開。
眼皮掀開的很慢，瞳孔還沒有對焦，對著姜雲的眼神都是散的。嘴唇動了動，沒有發出聲，看了眼姜雲手放的位置，眨了眨眼，也想到了昨天自己說過的話，知道大老爺的報復要來了。
蘇小棠的嘴角翹了起來，還有點迷糊，但眼神里面的狡黠姜雲看得很清楚。
“喲……”聲音沙沙的，剛醒嗓子還沒有開啟，“這是緩過來了？”
姜雲沒有回話，手從她的大腿上移了上去，停在她的腰上。抓著她衛衣的下襬，慢慢的往上拉。
“昨天，是誰說我……”
“你話太多了。”蘇小棠截斷姜雲後面的話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用力往自己這邊帶一下，嘴唇封住了姜雲的嘴唇。
動作很快，剛醒來那種溫熱又幹燥的觸感印在姜雲的唇上，手上用力把姜雲翻到了自己身上，兩條腿勾住了姜雲的腰。
窗簾縫隙鑽進來的光線慢慢移動，落到兩人交疊在一起的身影上。
…………
一個小時後。
姜雲從臥室出來，頭髮還是溼的，剛衝過澡，懶得吹乾。蘇小棠跟在後面，換了一件林清韻的衣服，頭髮紮了一個低馬尾，歪到了一邊，臉上還有點紅暈。
林清韻坐在餐桌上吃早餐，面前的碗裡粥喝了一大半，看他們出來，目光在蘇小棠的臉上停住，嘴角彎起，慢悠悠的開口：“喲，蘇老闆，一大早就這麼盡職盡責啊？”
蘇小棠走到餐桌旁，停了下來：“……什麼？”
“我說你這獎勵是不是給的太早了？”林清韻端起碗喝了一口粥，“昨天不是說好一起的麼？你倒好，早上自己一個人把活幹了。”
蘇小棠的臉唰的一下紅了，張嘴想要懟回去，但被林清韻抓了現行，實在是有點尷尬，最後只能憋出一句：“你……怎麼還帶偷聽的？”
“偷聽個屁。”林清韻面不改色，“也不看看你們動靜多大？我又沒聾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