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玥把檔案從公文包裡拿出來的時候，夏晚晴還在拿膠帶封紙箱。
“晚晴。”姜雲站在茶几旁，向她招了招手，“過來籤個字。”
夏晚晴放下膠帶，站起來拍了拍粘在衣服上的灰。沒有馬上過去，先看了眼坐在沙發上的周玥，視線停了很久，才慢慢走到茶几旁邊，在姜雲身邊坐了下來。
周玥把兩份檔案推到她面前：“晚晴，一份是信託受益人協議，一份是你現在畫廊的產權轉讓合同。”
夏晚晴聽完愣了一下，轉頭看了眼姜雲，才去看那兩份檔案。翻開最上面那份，第一頁就停住了，上面明晃晃的三個字——『受益人』，加大的黑色宋體字在白色紙面特別清楚。她的手在那三個字上摸了下，像要確認自己沒有看錯，接著偏頭看著姜雲：“受益人……是什麼意思？”
聲音很小，沒有聽姜雲的話首接簽字，還有點不好意思。
姜雲沒有說什麼“簽完再說”的話，看著夏晚晴的側臉：“我放了一筆錢在專門的信託裡，當作給家人的保障，簽字後你就可以每個月從裡面領到生活費。”
夏晚晴安靜了一會兒，視線從“受益人”三個字移開，首接翻到了最後一頁，唰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。“受益人”什麼的，她不是很懂，可是姜雲剛剛說的“家人”，她還是懂的。
簽好字，她又去看下面的檔案：“所以，清韻姐和小棠姐……都簽了？”
問的很認真，她不關心姜雲有多少錢，只想知道——『我是不是一樣』。
姜雲看著她，伸手在她的頭上摸了下：“是的，他們跟你一樣。”
夏晚晴的眼睛紅了起來，裡面泛起水光，但沒有落下來。她首接把第二份檔案翻到最後一頁，在最後的落款位置寫下了自己的名字，筆尖劃過紙面的“沙沙”聲在安靜的客廳裡特別清晰。
簽完字，她把兩份檔案疊好推到周玥面前。轉頭看著姜雲，眼眶通紅，嘴角卻是彎的。
“姜雲，謝謝你。”
周玥把檔案收好，站起來整理了一下風衣的下襬，看了夏晚晴一眼，又轉去看姜雲，擠了擠眼角：“畫廊那邊三天能交接，鑰匙到時候我給你拿過來，我還有事，就先走了。”
說完，就拉開門走了出去。
客廳一下安靜了下來。
姜雲挪到夏晚晴身邊，抓起夏晚晴的手。
“晚晴。有些事要跟你說清楚。”他捏了捏夏晚晴的手，手很小，肉肉的，“清韻、小棠、周玥都和我在一起，以後還可能會有小萌和若溪，我沒有瞞著她們，她們也互相知道。”
夏晚晴靠著姜雲，睫毛動了下，偏頭看向姜雲。
“我知道的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嗯，我看過……”她低下頭，有點不好意思說這些，“我看過她們去你家。”
姜雲低頭看著她，淺藍色衛衣的領口鬆垮垮的，露出一截肩頭，睫毛垂著，嘴唇抿的很緊。
“她們，每個人，我都會先問願不願意。”姜雲把她抱得側坐在自己的大腿上，貼著她的脖頸，聲音首接對著她的耳朵，“只有你，晚晴，你是唯一一個我沒有問的人。”
夏晚晴的眼睛溼潤了，瑩瑩的水光流了下來，她嘴巴張了張，喉結滾動，聲音堵在喉嚨裡沒有出來。
“你不一樣，我就是想要好好保護你。”姜雲伸手撫摸著她的臉頰，食指蹭過她滴落的淚水，“晚晴，你願意讓我保護嗎？”
夏晚晴的淚水一下湧了出來，滑過嘴角滴落在姜雲的胸前，印出一片深色的痕跡。她整個人鑽進姜雲的懷裡，手臂環住他的後背，很用力，像是攥緊一件終於落到手裡的寶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