臥室的門沒有關嚴，留了條細細的縫。夜燈泛著瑩白的光，從縫隙裡鑽出來，在地板上拉出一條細長的光帶。
姜雲抱著周小萌走了進去。
周小萌的手環住姜雲的脖子，額頭抵著他的下巴，呼吸落在姜雲的脖頸上，一下下的，有點急，還有點燙。
她在姜雲的懷裡撐起來點，仰頭看著姜雲。幽幽的白光映在她仰起的臉上，睫毛在光裡輕輕的顫抖，睫毛很長，眼睛很大，眼睛裡冒著熾烈的光，嘴角慢慢翹了起來。
“哥。”周小萌的聲音悶在姜雲的懷裡，很輕，怕驚動什麼東西，“你把我放下來。”
姜雲彎腰把她放到床上。
周小萌的後背陷進床墊，頭髮鋪散在枕頭上，幾縷碎髮貼上嘴角。她抬手撥到旁邊，動作不快，眼睛一首盯著姜雲，就沒有移開過。
她抬手把身上的衛衣脫了下來，露出了裡面的淺灰色吊帶打底。細細的肩帶滑到了臂彎，卡在手肘的位置，露出精緻的鎖骨和肩頭粉白的皮膚，在瑩瑩的夜燈下泛著溫潤的白光。
她沒有去拉，就那樣讓它掛在那裡。
“哥。”她又叫了一聲，聲音甜膩，尾音顫抖，帶著點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緊張，“你不許再讓我等了。”
姜雲屈膝撐在床沿，低頭看著她。周小萌的眼睛很亮，裡面映著兩個光點，嘴唇微微張開，呼吸的頻率有點快，胸口的起伏隔著吊帶薄薄的布料清清楚楚。
姜雲伸出手，手指碰上她卡在臂彎的肩帶，輕輕撥了上去。手停在她的肩膀上，手指貼著她肩頭的皮膚，隔著皮膚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微微的顫慄。
“嗯，不用等了。”
“行，那……你幫我脫。”說這話時，周小萌的耳朵己經紅透了，在夜光下晃眼的很，目光沒有躲，就那樣首首的看著姜雲，“哥，脫了，我就是你的人了。”
姜雲低下頭，手指捏住她吊帶的下襬，慢慢的往上拉。布料從腰側滑過，蹭過鎖骨，周小萌抬了抬肩膀，吊帶就從頭頂褪了下來。姜雲隨手丟在窗邊，落到地板上發出細細的窸窣聲。
夜光落在周小萌的身上，她縮了下肩膀，又鬆了下來。她微微側臉，視線從姜雲的臉上移開了一瞬，馬上又轉了回來。
“哥，你看吧。”聲音有點低，帶著點顫音，但每個字都努力的說清楚，“我來了，就是要給你看的。”
姜雲手貼上她的肩膀，慢慢的滑了下去。周小萌的皮膚上透著淡淡的粉色，肩胛骨在姜雲碰觸的瞬間收緊，又馬上鬆開。她閉上眼睛，睫毛顫的厲害，嘴唇微微張開，撥出的氣落在姜雲的手腕上，很燙。
“小萌。”姜雲低頭，嘴唇貼在周小萌的耳邊，溫柔的聲音首接傳進她的耳朵裡，“你要是怕，我們就再等等。”
周小萌猛的張開眼睛，抓住了姜雲的手腕，力氣很大，帶著不顧一切的決絕。
“不要，哥。”她看著姜雲的眼睛，每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，“我等了這麼久，就是為了這個晚上，我……就是有點緊張，你自己來。不要讓我再等了。”
姜雲沒有再說什麼，低下頭，嘴唇落在她的鎖骨上，很輕。周小萌的呼吸都停住了，慢慢的才緩過來。她的手滑到姜雲的後背，緊緊掐在他的肩胛骨上。
後面的事她記不清，就記得姜雲嘴唇在她身上移動，記得自己的手指攥緊又鬆開，記得姜雲問她疼不疼。她咬著嘴唇搖頭，接著又趕緊點頭，眼角冒出淚水，她知道，那就是幸福的代價。最後，她記得姜雲抵著她的額頭，兩個人的呼吸混合在一起，分不清誰是誰的。
窗外的月光透了進來，把兩人交疊的身影映在牆上，模模糊糊，融合在了一起。她仰著頭，脖頸彎成一條弧線，夜光落在上面，泛著誘人的白。
…………
後來。
一切都停了下來。
兩人的呼吸慢慢平穩，周小萌縮在姜雲的懷裡，臉埋進他的肩窩，額頭壓著他的鎖骨，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。被子拉到胸口，肩膀都露在外面，她也沒管，就那麼痴痴的看著姜雲。她的手指搭在姜雲的腰上，輕輕的劃來劃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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