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,”沈星落轉向陳氏,語氣篤定,“小公子不是鬧脾氣,也不是生了什麼怪病,是長牙呢。您瞧這裡。”
她指了指孩子的牙齦,“兩顆牙正要頂出來,疼得厲害,孩子說不出來,只能哭。”
陳氏湊過來看了一眼,半信半疑:“長牙?可他前面的牙都長齊了啊,這後面的牙……老身也問過大夫,大夫說怕是受了驚,開了安神的方子,灌下去也不見好。這幾日整宿整宿地哭,全府上下都沒人睡得好,老身實在沒辦法了。”
她說著又要掉淚。
沈星落抱著孩子輕輕顛了兩下,孩子的哭聲稍微減弱了些。
沈星落一邊拍他,一邊對陳氏道:“夫人,孩子長牙的時候牙齦又脹又疼,跟大人牙疼一樣難受。但他不會說,只能哭。大夫開的安神藥沒用。”
“那……那可怎麼辦?”陳氏搓著手,滿眼期盼地看著沈星落。
沈星落想了想,吩咐青蘿:“去廚房找一根乾淨的胡蘿蔔來,削成手指粗細的長條,再找一塊細棉布,洗乾淨了拿開水燙過。”
說完,她又轉向陳氏,“夫人別急,我給小公子做個磨牙棒,咬著就能緩解牙疼。”
陳氏愣住了:“磨……磨牙棒?那是什麼東西?”
“就是用乾淨的東西做成棒子,讓孩子咬著。”沈星落一邊拍著懷裡的孩子一邊解釋,“他現在牙齦痛,想咬東西又咬不著,越著急越疼。給他個東西咬著,既能緩解疼痛,又能讓他自己使勁,反而舒服些。”
陳氏將信將疑。
不多時青蘿端了托盤進來,上面放著削好的胡蘿蔔條和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棉布。
沈星落把孩子交給陳氏抱著,自己拿起胡蘿蔔條看了看。
青蘿削得很仔細,胡蘿蔔條拇指粗細,兩頭磨得圓潤光滑。
她又拿起棉布,在手指上試了試,然後把棉布條浸了涼開水擰乾,裹在胡蘿蔔條的外面。
“來,小包子,張嘴。”沈星落蹲在陳氏面前,把胡蘿蔔條輕輕遞到孩子嘴邊。
那孩子正癟著嘴,忽然有個東西碰到嘴唇,他本能地張嘴咬住了。
咔吱一聲,小包子咬住了胡蘿蔔條,兩隻小手自己伸上來捉住了兩端,放在嘴裡使勁地啃起來。
抽泣聲慢慢停了,只剩下小嘴吧唧吧唧啃胡蘿蔔條的聲音。
陳氏瞪大眼睛看著這一幕,下巴都快合不上了。
她哄了半個月的孫子,灌了多少藥都沒用,一根胡蘿蔔條就讓這個皮猴子瞬間安靜了?
“王妃,這……這真的管用?”陳氏的聲音都有些發抖。
沈星落笑著站起來,拿帕子擦了擦手:“夫人回去之後,找乾淨的木頭削成小棒子也行,竹片也行,一定要磨光滑不能有毛刺。或者就用這種棉布條蘸涼水讓他咬。
疼得厲害的時候,給他咬著,平時不疼就別給。這牙頂出來大約要三四天,過了這幾天就好了。”
小包子嘴裡咬著胡蘿蔔條,已經不哭了。
他仰著小腦袋看了看沈星落,又低頭繼續啃手裡的“寶貝”。
陳氏眼眶紅紅地看著孫子,連連點頭:“老身記住了,記住了。王妃大恩大德,”她說著就要起身行禮,被沈星落按住了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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