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親王府這幾日熱鬧得不像話。
前廳幾乎天天都有貴婦登門,個個帶著自家的奶孃和丫鬟排隊,手裡抱著娃娃。
沈星落坐在主位上,懷裡抱過一個又一個哭鬧不止的小傢伙,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。
“王妃,您快聽聽我家樂樂這是怎麼了?”將軍夫人滿臉焦急地把孩子遞過來,“這孩子從昨晚開始就哼唧,餵飯也不吃,哄睡也不睡,我愁得頭髮都白了。”
沈星落接過那個白白胖胖的小娃娃,嬰語翻譯系統立刻在腦海裡“翻譯“出了一串抱怨:“牙好癢癢,硬硬的東西咬一咬才舒服,可是孃親總給我軟乎乎的米糊,不頂用不頂用!”
沈星落了然一笑,抬頭對將軍夫人道:“夫人,樂樂這是要長牙了。牙癢得厲害,您別總給他吃軟爛的東西,找幾根乾淨的胡蘿蔔削成手指長短讓他啃著玩,既能磨牙又不傷嘴,過幾日牙冒出來了自然就好了。”
將軍夫人聽得連連點頭,趕緊拿出小本本記下來,又千恩萬謝地走了。
旁邊等著的是禮部侍郎的夫人,懷裡的小女兒正小聲抽噎,小臉皺成一團。
沈星落伸手一抱,耳邊就傳來奶聲奶氣的控訴:“後腦勺溼溼粘粘的,不舒服不舒服!嬤嬤給我墊的那個巾子潮了都不換,哼,氣死我啦!”
沈星落摸了摸孩子後脖子,果然一層汗,貼身的墊巾都溼透了,難怪孩子鬧騰。
她把孩子還回去,道:“您給小姑娘換一塊乾爽的墊巾就行,後腦勺墊著溼布,大人都不舒服,何況這麼小的孩子。”
侍郎夫人一摸之下臉色都變了,立刻回頭瞪了身後的奶孃一眼,連連道謝退了出去。
就這麼一個接一個,沈星落忙活了一上午,送走了七八位貴婦,個個心滿意足。
王府的丫鬟們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,私下裡咬耳朵:“王妃真是神了,那些娃娃哼哼唧唧的,她一聽就知道怎麼回事!”
“可不是嘛,昨天定遠侯家那個一直哭的小少爺,王妃一聽就說人家是被袍子上的繡花硌著了,一翻開,果然內襯縫了個線疙瘩!”
花廳這邊熱火朝天,書房那頭卻冷得能結冰。
顧衍之坐在書案後面,手裡拿著一本兵書,半天沒翻下一頁。
輪椅旁邊站著的暗衛柳暗面無表情,已經把上午來王府的貴婦名單和各家的情況都稟報了一遍。
“王爺,一共七位夫人,都是京中勳貴人家的主母,帶的全是自家嫡親的孩子,身份確認無疑。”
顧衍之把兵書“啪”地合上,冷聲道:“本王的府上什麼時候成了育兒學堂了?”
柳暗眼皮都沒抬:“王妃擅長帶孩子,夫人們慕名而來,也是情理之中。”
“慕名而來?”顧衍之冷哼了一聲,“名從何來?本王的王妃通曉嬰語,這傳出去像什麼話?她是端親王妃,不是奶媽頭子!”
柳暗沉默了一會兒,道:“王爺,王妃並沒有出府,只是在家中見客。而且幾位夫人走的時候都留下了厚禮,賬房那邊記了一筆,說王妃今日收了東珠兩對、蜀錦四匹、白玉如意一把……”
顧衍之的嘴角抽了抽。
他當然知道沈星落沒做錯什麼。
那些貴婦來請教育兒的問題,沈星落應對如流,挑不出半點毛病。
可不知為何,他就是心裡不得勁。
雖然兩人之間談不上有什麼感情,可成親以來這些日子,沈星落幫她照顧安安,偶爾會推他出去曬太陽,夜裡在書房陪他批公文。
。悠轉邊在妃王了慣習己自,認承不得不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