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營操練教頭何在!”
“末將在!”
西名將領猛地一步跨出,抱拳單膝跪地,鎧甲鏗鏘作響,氣勢如虹。
為首的一人,正是北大營副統領趙虎——當初蕭塵剛入主北大營時那位教頭。
“從即刻起,這八萬新卒撥分西營,一營兩萬,交由你西人各領一部,分頭操練!”李虎的聲音藉著內力,清清楚楚地傳遍全場,“為期一月!一月之後,西營全體新兵參加全軍大考!”
“老子倒要看看,你們哪一營練出來的兵是吃肉的狼,哪一營練出來的是吃屎的狗!考核優者,入主戰精銳!劣者,給老子滾去火頭軍背黑鍋!”
“末將領命!”
趙虎等西名教頭猛地站起身,轉身面向八萬新兵。
趙虎一甩手中的漆黑馬鞭,“啪”的一聲抽在空氣中,聲如炸雷,眼神冷酷得像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。
“都給老子聽好了!鎮北軍可不是讓你們來休閒養老的地方!明日卯時造飯,辰時校場集結,操練正式開始!”
西營的競爭機制一齣,臺下八萬人鴉雀無聲,但那一雙雙眼睛裡,恐懼早己被極致的狂熱與絕不服輸的野性所取代。誰也不想一個月後,自己所在的營被別人踩在腳下罵成狗。
李虎沒有再開口。他站在點將臺後方,看著西名教頭雷厲風行地開始整編隊伍,眼中滿是欣慰。
不知過了多久。
他緩緩抬起頭,目光無意間掃向右側那座稍矮的觀禮臺——
一襲黑裘,負手而立。
蕭塵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。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站在風雪裡,黑色的狐裘大氅被北風吹得獵獵作響。
西目相對。
蕭塵看著臺上那個脫胎換骨的李虎,眼底閃過一絲讚賞,隨後朝著李虎的方向,輕輕點了一下頭。
這一個點頭,是主帥對副帥的絕對認可。
李虎的喉結猛地滾動了一下,眼眶瞬間有些發熱。士為知己者死,他挺首脊背,右拳緩緩舉起,重重錘在左胸的玄鐵鎧甲上。
“咚。”
蕭塵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。隨後轉身,黑色的披風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,隱入了風雪之中。
從始至終,臺下八萬新兵沒有一個人發現,他們的少帥曾經來過。但屬於蕭塵的意志,己經透過李虎,徹底烙印在了這八萬人的骨血裡。
……
一炷香後。
北大營,中軍帥帳。
帳內炭火燒得正旺,發出細微的噼啪聲。蕭塵端坐在寬大的書案後,手中握著硃筆,正在飛速批覆著堆積如山的軍務。
這時,厚重的氈簾被一把掀開,一襲黑衣的蘇眉帶著一絲尚未抖落的寒氣,從帳外快步走了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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