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吾乃忠烈之後,奪你皇位怎麼了?》第416章 煞氣震城,五百鐵騎壓淵州(2)

作者:不會玩遊戲的小西瓜·1個月前

一座通體由灰黑色巨石壘砌的雄城,猶如一頭蟄伏在平原上的巨獸,出現在地平線上。

淵州城。冀州北部門戶。

與雁門關那種純粹為了戰爭而建的軍事堡壘不同,這裡是由武轉文的樞紐,更像一個巨大的、粗獷的貿易集散地。

城牆高大雄渾,灰黑巨石壘砌的牆體上刀痕箭孔依稀可辨,訴說著這座城曾經經歷過的戰火。

但如今,牆頭飄揚的己不是戰旗,而是各色商號的錦旗徽記,在朔風中獵獵作響。
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複雜的味道——北地皮貨特有的羶腥氣、鐵器鋪子傳來的焦糊味、漆器作坊飄出的生漆氣息,以及街邊酒肆裡劣質烈酒的辛辣,全都攪在一起,嗆得人首皺鼻子。

街道寬闊卻並不整潔,積雪被來往車馬碾成了深深的泥轍。

兩旁店鋪鱗次櫛比,招牌幌子高低錯落。

裹著厚重皮袍、面膛紫紅的皮貨商,正用含糊的官話與買家討價還價,一隻碩大的貂皮被翻來覆去地檢看;腰挎彎刀、眼神銳利的江湖鏢師倚在牆角,漫不經心地擦拭著兵刃,目光卻時不時掃過路過的行人;更有成隊的中原商幫駝隊,在鞭梢呼喝下,馱著滿載的絲綢瓷器緩緩穿城而過,駝鈴叮噹作響,與吆喝聲、馬蹄聲混成一片。

街道拐角處,幾個穿著粗布短褐的力夫正蹲在牆根啃著硬餅,就著一碗渾濁的熱湯。旁邊茶棚裡,幾個衣著光鮮的掌櫃模樣的人圍坐一桌,低聲商議著什麼,時不時警惕地西下張望。

淵州城的民風彪悍,卻不是邊關那種純粹的殺伐之氣,而是一種混雜了商賈的精明、江湖人的狠勁和底層百姓求生意志的粗糲生命力。每一個走在街上的人,眼神里都透著幾分警惕,幾分精明,還有幾分刀口舔血積攢下來的匪氣。

然而——

當這五百名戴著青銅惡鬼面具、渾身散發著濃烈血腥味的閻王殿黑甲騎兵踏入城門的那一刻,原本喧鬧的街道瞬間死寂。

駝鈴聲戛然而止。討價還價的聲音像被人一把掐斷了喉嚨。賣火炭的老漢推著車,僵在原地,渾濁的老眼裡滿是驚懼。蹲在牆根啃餅的力夫們手裡的餅掉了都渾然不覺。

那些自詡刀口舔血的江湖客和桀驁不馴的鏢師們,只看了一眼那整齊劃一的陣型和沒有一絲感情波動的面具目光,便覺得脊背發涼,紛紛倒吸著冷氣,下意識地退到街道兩側。茶棚裡的掌櫃們更是齊刷刷低下頭,再不敢多看一眼。

整條主街,硬生生讓出了一條寬闊的大道。

五百匹戰馬踏過泥濘街道,蹄聲沉悶如鼓點,一步一步,踏在每一個人的心尖上。

隊伍剛行至主街中段,前方忽然有數騎快速迎來。

為首之人身著淵州府衙的官服,身後跟著幾個隨從,遠遠便翻身下馬,快步上前躬身行禮,態度恭敬而熱絡:“下官奉淵州知州陳大人之命,特來迎接少帥大駕!陳大人己於州衙設下薄宴,並備好官驛,恭請少帥歇息驅寒。少帥一路辛苦,知州大人翹首以盼,務必請賞光一二。”

北煜寒策馬上前,鬼面之下,聲音冷硬如鐵:“少帥奉旨進京,行程緊湊,不便叨擾知州陳大人。好意心領,我等自尋落腳之處便好。”

那吏員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,但面上仍掛著笑,躬身退到一旁:“既……既是如此,下官不敢強求。少帥若有任何需用,儘管遣人來州衙吩咐,知州大人隨時恭候。”

北煜寒微微頷首,不再多言,示意隊伍繼續前行。

那吏員望著黑色鐵流般的隊伍從面前浩蕩而過,臉上的笑意一寸一寸地褪了個乾淨。身後隨從湊上來,小聲道:“大人,這鎮北軍的少帥架子可真大……”

“閉嘴。”吏員低喝了一聲,但這次語氣裡沒有懼意,反倒多了幾分陰沉。

他撥轉馬頭,壓低聲音道,“看他還能囂張到幾時。陳大人說了,咱們這趟就是走個過場,面子上的禮數到了就行,別讓姓蕭的抓到任何口實。”

他回頭瞥了一眼漸行漸遠的黑色隊伍,嘴角扯出一抹冷笑:“再說了,等他進了天啟城——”

“那可就不是他蕭家能撒野的地界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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