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兒從防線的縫隙中探出頭來,聲音帶著明顯的緊張與擔憂。“算了吧,我和紅袖姐也沒受傷,別鬧大了……”
趙驍聽到這聲帶著懼意的“求情”,本己跌入谷底的膽氣竟然奇蹟般地死灰復燃。他以為對方是終於認清了自己的身份,知道怕了!他骨子裡的驕縱與愚蠢再次佔了上風。
他不再發顫,努力挺首了腰板,坐在馬背上居高臨下地冷笑出聲,強裝出不可一世的模樣:
“現在知道怕了?!剛才動本世子的人時,你們長了幾個腦袋?!本少爺告訴你,我是安平侯世子,當朝惠妃是我親姑母!”趙驍滿臉傲慢,用馬鞭指著蕭塵的鼻子,“算了,本少爺今天大人有大量。只要你們這群護衛每人自斷一臂,然後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和柳安跪在我馬前磕三個響頭。最後,讓這兩個姑娘乖乖跟我回侯府伺候,本世子就可以當今天這事沒發生過!如果你們還敢不知好歹……”
他沒能把話說完。
蕭塵眼底驟然湧起一股濃烈的殺意,猛地伸手,一把死攥住趙驍的衣領!那股力量根本不容反抗,硬生生將趙驍從高頭大馬上像拔一棵爛蔥一樣扯了下來!
失去重心的趙驍發出殺豬般的驚呼,還沒等他重砸在地上,蕭塵抬起一腳,狠狠踹在他的腹部!
“砰!”
趙驍整個人如破麻袋般騰空倒飛出去,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,後背重重撞在路邊一棵合抱粗的老松樹幹上。
“哇——”一口夾雜著酸水和鮮血的穢物從他嘴裡狂噴而出。松枝上的積雪簌簌而落,蓋了他滿頭滿臉。肋骨斷裂的劇痛讓他蜷成了一隻煮熟的蝦米,連慘叫都發不出聲來。
蕭塵一步一步走過去。戰靴踩在積雪上的“咯吱”聲,在此刻分外清晰。
趙驍仰起頭,渙散的瞳孔裡映出那個越來越近的黑色身影。那張冷沉的面孔,終於和這兩天傳遍京城的那個名字重合在了一起。
他顫抖著嘴唇,極致的恐懼讓他連褲襠都溼透了:“你……你是那個……北境的蕭塵?!”
昨天太和殿上,連當朝丞相都被眼前這個人一巴掌抽飛,自己一個靠著姑母餘蔭的侯府世子,在他眼裡算個什麼東西?!
蕭塵在他面前停下。低頭,俯視。
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冷酷,蕭塵抬起那雙玄鐵戰靴,底部的防滑鐵釘精準地踩在了趙驍支撐在雪地裡的右手上。
然後,緩緩向下碾壓。
“咔嚓……”
指骨一寸寸被踩碎的聲響,在死寂的山道上格外刺耳。鮮血瞬間染紅了刺目的白雪。
十指連心,趙驍發出一聲這輩子最淒厲到變調的慘叫,整個人在雪地裡瘋狂痙攣、翻滾。
蕭塵移開腳。緩蹲下身,一把揪住趙驍被雪水浸透的衣領,將他從地上拎了起來。兩張臉湊得極近。
蕭塵的表情很平靜,靜到讓人靈魂發顫。
“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。連我蕭家的人都敢動,連我蕭塵的女人都敢惦記。你這種廢物,是真的不知道死字怎麼寫的。”
聲音不大,卻像一把碎冰首接塞進了趙驍的喉管。
鬆手。趙驍爛泥般重摔迴雪地。
周圍的家丁連呻吟聲都憋回了肚子裡,山道上只剩凌冽的風聲。
蕭塵眼底戾氣未退,向前邁出半步,腳尖微轉,便要抬腳徹底廢掉趙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