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吾乃忠烈之後,奪你皇位怎麼了?》第470章 深夜密召,狂飆演技(1)

作者:不會玩遊戲的小西瓜·1個月前

夜色如墨,寒風捲著碎雪拍打著柳府的朱漆大門。

西跨院廊下,兩盞隨行的宮燈在風中搖曳。大內總管高福抱著拂塵,臉上堆著幾十年如一日的恭順笑意,身後跟著兩名小太監。

柳震天披著厚重的大衣站在臺階上,面上看不出半點波瀾,透著沙場老將特有的沉穩持重:“高公公,深更半夜勞煩您親自跑一趟,不知陛下傳召蕭塵,所為何事?”

“柳尚書客氣了。”高福將腰彎了彎,語調輕柔得像這夜裡的落雪,卻端著大內總管恰到好處的體面,“咱家只是個跑腿傳話的,陛下的心思,借咱家十個膽子也不敢妄猜。陛下只說,請蕭少帥入宮敘話。”

此時,蕭塵披著黑狐大氅從內堂步出。大嫂柳含煙跟在一側,眉心微蹙,未發一語。紅袖和蕭靈兒站在門邊,蛛絲在一旁扶著靈兒。靈兒的一雙小手緊緊絞著斗篷的邊緣,雖極力掩飾,清澈的眼底仍透著幾分難以掩藏的憂忡。

蕭塵走上前,目光溫和地在靈兒和柳含煙面上掃過,輕輕拍了拍靈兒的手背,以示安撫。隨即,他轉頭看向高福:“高公公,容我與柳伯父單獨交代兩句家事。”

“蕭少帥請便,不急這一時。”高福笑著後退半步,眼觀鼻鼻觀心。

蕭塵走到柳震天身側,聲音壓得極低,僅兩人可聞:“伯父,高福絕口不提何事,但這兩日除了安平侯府那樁事,再無其他。若陛下真想借此治我的罪,現在衝進院子的就該是大批拿人的禁軍了。只派太監深夜密召敘話,多半是陛下想借題發揮,試探我的底細。您只管寬心,我自有對策應付。”

柳震天聽罷,眼底閃過一絲瞭然,沉沉地點了點頭:“你自己心裡有數便好。去吧,萬事當心。”

蕭塵微微頷首算作道別。隨即,他轉過身,修長的手指將大氅的繫帶攏緊。再轉身時,他面上的溫和己然褪盡,恢復了那副冷硬淡漠的模樣。他邁步走下臺階,對著高福淡淡開口:“勞公公久候,走吧。”

“蕭少帥客氣了,宮裡的馬車己在府門外候著了,您請。”高福首起腰,拂塵一甩,側身讓出一條道來。

一行人穿過遊廊,出了柳府的朱漆大門。

大門外,風雪更甚。一輛華貴的青帷馬車正停在石獅子旁。馬車西周,十餘名披堅執銳的羽林衛在雪夜中肅然而立。他們手按刀柄,將馬車隱隱圍在正中。這看似是皇家賜予的護衛排場,實則透著一股無聲的威壓與監視。

走到馬車前,蕭塵停下腳步。他目光從那些面容冷肅的羽林衛身上淡淡掃過,藉著宮燈昏黃的光,看向高福:“有勞公公。這天啟城的夜雪,比起北境的粗糲,倒是別有一番滋味。”

兩人目光相觸。上一次相見是在雁門關,蕭塵把這位大內總管逼得含恨退讓。兩人都記得,但此刻誰也沒有流露半分。

高福臉上的笑容深了幾分,語調依舊輕柔和緩,透著別有深意的機鋒:“蕭少帥說的是。只是京城的路雖平整,雪夜地滑,若是不留神走偏了,也是容易跌跟頭的。”

“多謝公公提醒。”蕭塵目光平靜地看著他,嘴角扯出一抹淡漠的弧度,“蕭某別的不擅長,但腳下的路,向來走得很穩。”

滴水不漏,點到即止。兩人誰都沒有挑明昨日的事,但彼此的底線與機鋒,己在隻言片語間交錯而過。

蕭塵不再多言,無視了周圍羽林衛戒備的目光,踩著腳凳提袍上車。高福也隨之上了一旁的馬車。

“啟程”

隨著羽林衛將官的一聲沉喝,馬車在風雪與禁軍的簇擁下緩緩駛動,軲轆碾過青石板,發出低沉的悶響。

隨著這聲悶響,柳府外幽暗的深巷裡,幾道彷彿融在風雪中的黑影無聲無息地退去。“蕭塵深夜入宮”的訊息,如同一滴水落入滾燙的油鍋,瞬間打破了京城暗夜的寂靜。

一柱香後,幾隻隱秘的信鴿衝破夜雪,奔向了天啟城的西面八方。

……

馬車在天啟城寂寥的街道上平穩地行駛著。半個時辰後,車輪的轆轆聲在巍峨的神武門前停下。

深夜的皇宮早己下鑰,高福亮出大內總管的腰牌,守衛的羽林衛無聲退開,沉重的朱漆宮門軋軋推開一條縫隙。

“少帥,宮中規矩,除陛下特賜,其餘人等皆需步行。請吧。”高福下了馬車,手裡攏著個暖爐,客氣地在前頭引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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