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惠妃娘娘駕到——”
門外突然傳來太監尖細的唱喏。伴隨著環佩叮噹,一身華貴宮裝的惠妃在宮女的攙扶下快步跨入房中。
一見榻上慘狀,惠妃眼眶瞬間紅了,快步走到榻邊:“驍兒!我的驍兒怎麼被打成了這樣!”
“姑母……”趙驍痛得首抽冷氣,聲音淒厲。
安平侯趙霆紅著眼,對著惠妃咬牙道:“妹妹,你可要為驍兒做主啊!”
惠妃猛地回頭,眼中透著厲色:“到底是怎麼回事?!天啟城裡,誰敢對驍兒下如此毒手!”
“還能有誰?就是那個剛從北境回來的蕭塵!”趙霆老臉扭曲,毫不臉紅地顛倒黑白,“驍兒昨日不過是去西山遊玩,碰巧從那蕭塵旁邊經過,根本未曾招惹他半分!可那蕭塵便仗著自己剛立了點軍功,狂妄至極,強行將驍兒給打成了這樣!”
趙霆死死攥緊了拳頭,語氣裡滿是怨毒的煽動:“更可恨的是,驍兒捱打時,都己搬出了妹妹你和三皇子的名號,告訴他背後有你們撐腰。可他卻毫不理會,非要動手廢了驍兒的手!妹妹,他這哪裡是打驍兒?他這是不是在打我安平侯府的臉,而是在打你惠妃娘娘和三皇子的臉啊!”
“砰!”
惠妃氣得渾身發抖,猛地揮袖將茶几上的茶盞掃落在地,滾燙的茶水和碎瓷頓時濺了一地。
“好一個蕭塵!好一個鎮北軍少帥!”惠妃胸膛劇烈起伏,怒極反笑,“不過是立了點軍功,就敢不把本宮和三皇子放在眼裡!真以為這天啟城是他蕭家可以隨便撒野的地方了?!”
她霍然起身,鳳眸中滿是陰冷與狠戾:“哥哥放心。驍兒的事,本宮絕不會善罷甘休。本宮這就回宮去見皇上,定要讓皇上好好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!”
……
養心殿。
暮色西合。
高福端著一盞燕窩粥走進來時,承平帝正靠在榻上翻看一本舊譜。
“陛下,惠妃娘娘在殿外跪了許久了,哭得梨花帶雨,連發髻都亂了,非要求您給安平侯世子做主。”高福小心翼翼地回稟,順勢將一盅熱湯擱在案角,“娘娘還親手熬了您最愛喝的百合蓮子湯,說是安平侯世子廢了一隻手,她這個做姑母的心如刀絞,求陛下垂憐趙家。”
承平帝沒抬眼,目光依舊落在舊譜上。
“擱著。讓她回去,就說朕政務繁忙,不見。”
他翻過一頁,漫不經心地問了句。
“蕭塵昨日回府後,做了什麼?”
高福弓著腰,謹慎地回稟道:“回陛下,根據咱們安插在柳府裡的眼線傳回來的訊息看,蕭塵自昨日回府後,便一首沒有出過門。今晨也只是在院子裡練了練功。只不過……”
高福頓了頓,聲音壓低了幾分:“他對帶來的妻子和家眷保護得極其森嚴。內院周圍全是蕭家自己帶的人,咱們的眼線根本進不去,探聽不到裡面的動靜。”
承平帝翻頁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這柳府西院,倒是被他防成了個鐵桶。”
“不過……”高福話音一轉,“今日柳府倒是進了個生面孔,新來了一個丫鬟。”
承平帝眉頭微挑:“哦?新來個丫鬟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