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的兵部尚書府內,卻是一派截然不同的平靜。
蕭塵自打領了那道“閉門思過”的口諭後,倒也樂得清閒。既然皇上發了話,冬狩之前不許他踏出府門半步,他索性將朝堂上的腌臢事暫時拋到腦後,安安心心地在府裡為接下來的“西山冬獵”做起了籌謀。
申時三刻。
柳府西庭院。
蕭塵與大嫂柳含煙正並肩站在一副詳盡的西山輿圖前。
輿圖鋪滿整張長案,上面以硃砂標註山脊、獵道、御駕營地、禁軍駐紮點,又用黑墨圈出幾處密林、斷崖與溪谷。
蕭塵手中捏著一枚小小的木製令旗,落在西山北麓的一處峽口。
“這裡。”
他聲音很低,卻極穩。
“若有人想在冬狩時動手,最可能選的不是御駕附近,而是這些看似不起眼的轉折點。一旦有人在這裡製造混亂,再借野獸、流矢之名下手,事後便很容易推成意外。”
柳含煙抱臂而立,今日穿著一身素色勁裝,烏髮高束,眉眼如霜。
“意外?”柳含煙冷嗤一聲,纖長有力的手指點在峽口旁的一片黑墨標註上,“秦嵩這老狐狸,最擅長的就是把殺人的刀藏在‘意外’裡。西山林深草密,這幾處不僅是兵力佈防的薄弱處,更是天然的視線死角,確實是絕佳的伏擊地。”
她收回手,清冷的目光從輿圖移向蕭塵,單刀首入道:“既然看破了這是個避無可避的殺局,你應對的底牌準備得怎麼樣了?距離冬狩可沒幾日了。”
蕭塵隨手將令旗扔在沙盤上,淡淡道:“能盤算的利害關係,我都想明白了。咱們在京城能動用的人手,一些該疏通的關係,我都己經安排妥當。”
他微微一頓,眼底泛起一絲冷厲煞氣:“冬狩獵場畢竟是皇家禁地,我沒法保證絕對的萬無一失。但如果他們真打算撕破臉皮,做那魚死網破的勾當,我倒要瞧瞧,到底是誰的命更硬。”
柳含煙靜靜地看著他。
她不喜歡京城裡這些彎彎繞繞的算計,但她知道,有些刀,不是你不拔,別人就不會捅過來。
“提前把刀磨好是對的。”她聲音冷淡,卻帶著蕭家長嫂獨有的護短與決絕,一字一頓地警告道,“但你給我記住,祖母臨行前交代過,讓你們怎麼來的,就得怎麼全頭全尾地回去。知道了麼?”
蕭塵看著大嫂眼底的關切,收斂了周身的煞氣,溫和地笑了笑。
“大嫂放心,我知道。”
就在此時,一名柳府親衛快步走了進來。
那親衛剛踏進院門,便單膝跪地,臉色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。
“九公子,大小姐,出事了。宮裡來人了。”
蕭塵眉頭微皺:“是陛下派人來了嗎?”
“回公子,不是陛下身邊的人。”親衛搖了搖頭,語氣中透著壓不住的焦急,“是惠妃娘娘身邊的掌事女官。她帶著惠妃娘娘的懿旨,指名道姓要接少夫人入宮。老爺在前院正廳奉正周旋著呢!”
此言一齣,院中空氣陡然一冷。
柳含煙那張絕美的容顏上,瞬間覆上了一層駭人的寒霜。
她冷笑一聲:“黃鼠狼給雞拜年。”
”。是極得說嫂大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