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爺,少帥。外頭北煜寒統領求見,說是城南遞來了急訊。”
正廳內的笑意微微一滯。
蕭塵握著茶盞的手停在半空,眸色瞬間沉了幾分。
城南。碎茶鋪。靖王府的暗線。
柳震天顯然也明白這道急訊意味著什麼。他放下酒杯,沉聲道:“福伯,把人帶去書房。”
“是,老爺。”
門外腳步聲漸遠。柳震天隨即看向柳含煙:“煙兒,你們先吃著。我和蕭塵過去看看。”
柳含煙沒有追問,只穩穩點頭:“父親放心,這兒有我。”
蕭塵起身,理了理衣襬。察覺到靈兒略帶擔憂的目光,他動作微頓,側首看向她。
兩人目光交匯,蕭塵的神色溫和下來,聲音放低了幾分:“我和柳伯父去去就回。你風寒初愈,吃完便早些回房歇息,外頭風大,莫要在廳裡等太久。”
靈兒心思敏感,雖不知道城南傳了什麼訊息,但也懂事地沒有多問。她輕輕點頭,回了一個柔和的笑意:“好,我知道了。你放心去吧。”
見她應下,蕭塵這才收回目光,轉身步履從容地隨柳震天出了正廳。
……
書房內,燭火搖曳。北煜寒與殘影早己在內等候多時。
見蕭塵與柳震天推門而入,兩人當即單膝跪地,抱拳行禮。
“屬下拜見少帥,拜見尚書大人!”
“起來吧。”蕭塵微微抬手。
殘影起身,神色肅然,語速極快地稟報:“城南剛遞來急信。靖王府傳話,明晚酉時,靖王與世子欲入柳府,見一見故人之後,請尚書大人設法接應。”
話音落下,書房內的氣氛陡然一變。
蕭塵沒有立刻答話,而是敏銳地察覺到,身旁的柳震天在聽到“靖王”二字時,呼吸猛地一沉,負在背後的雙手也瞬間攥緊。
兩人心知肚明,李承安此番冒著極大的風險深夜潛入柳府,真正想見的“故人之後”究竟是誰。
蕭塵看了北煜寒與殘影一眼,淡淡道:“你們先出去。守住門外,任何人不得靠近。”
“是!”兩人齊齊抱拳,轉身退出,順勢將厚重的房門嚴絲合縫地關上。
門一關,外面的風聲與喧囂被盡數隔絕。屋內,只剩下蕭塵與柳震天。
柳震天沒有看蕭塵,而是徑首走到窗前。他背影依舊如蒼松般挺拔,可跳躍的燭火映照在他兩鬢的斑白上,竟透出幾分難掩的滄桑。
良久,他才低低笑了一聲。那笑聲中沒有半分喜悅,只有被歲月浸透的苦澀與自嘲。
“看來,老太妃讓你入京之前,己經把靈兒的身世都告訴你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