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塵靜靜地看著盧平,眼底的冷意漸漸斂去。
原來如此。看來,太子李景瑞是兌現了當初在東宮暖閣裡答應他的“投名狀”。
這動作之快,顯然是早有預謀,趕在自己回北境的路上,把這份大禮送到了面前。
既然東宮把事兒辦了,這份誠意他收下便是。
但除此之外,他並不打算與太子一黨再有過多無謂的交集。
片刻後,蕭塵收回目光,語氣毫無波瀾地吐出西個字:
“原來如此。”
說罷,他沒有再看盧平一眼,徑首一抖韁繩,照夜玉獅子打了個響鼻,邁開馬蹄便要繼續向城內走去。
見蕭塵聽懂了暗語,卻依然毫不留戀地策馬前行,盧平這等在官場摸爬滾打的老手哪能不明白?
他心裡頓時瞭然:按照太子的想法,這位蕭少帥雖然算是承了東宮的情,但顯然是不願與他們在明面上再有什麼過深的交流。
可是,見蕭塵要走,盧平心裡頓時急了。
太子殿下離京前千叮嚀萬囑咐的“那份大禮”,還等著這位少帥今晚親自去“驗收”呢!若是連這接風宴都請不動,甚至連私下獨處的機會都沒有,他盧平這差事豈不是辦砸了?
想到這裡,盧平暗暗咬牙,腳下絲毫不慢,趕緊快步追了上去,跟在馬側。
他腦筋飛轉,立刻丟擲了一個讓這位帶兵少帥絕對無法拒絕的冠冕堂皇之由:
“少帥軍務在身,自然不喜這等虛禮。但下官斗膽,今日這宴,絕非只為少帥與殿下所設!下官己在城中備下上好的烈酒與肥羊,專為犒勞隨行的將士們!還望少帥切莫推辭,給淵州百姓一個勞軍的機會!”
蕭塵依舊沒有勒馬。
就在這時,一旁的六皇子李景銘聽著兩人的對話,順勢湊了過來。
他生性首率,壓根沒去細品這兩人之間一來一回的彎彎繞繞。
他只是本能地覺得,若是讓自己單獨去應付地方官的接風宴,聽那些阿諛奉承實在頭疼,非得拉上蕭塵作陪才自在些。
再者,這一路風雪交加,他也著實心疼底下挨凍受累的弟兄們。
眼下既然盧平主動提了“勞軍”,正中了他的下懷,他便順理成章地一夾馬腹趕上前來,笑著打起了圓場:
“蕭少帥,既然盧知州一番熱情,咱們不如就去坐坐吧。”
李景銘指了指身後在寒風中呼著白氣的隊伍,朗聲道:“本皇子護送撫卹銀的那一千皇家禁衛,還有你麾下這五百鬼面騎,在冰天雪地裡連著凍了好幾天了。嫂嫂們和後面那些家眷也一路車馬勞頓,既然盧大人連將士們的驅寒熱湯都備好了,咱們不如就順水推舟,讓弟兄們吃頓現成的熱乎飯,好好歇歇腳。”
聽到六皇子這番話,蕭塵摩挲馬鞭的手指微微一頓。
他心裡很清楚,自己可以不給太子李景瑞面子,對盧平的挽留置之不理,但六皇子的面子,他卻不能不給。
蕭塵終於勒住韁繩,衝著六皇子微微頷首,語氣也緩和了下來:“殿下體恤將士,蕭某替麾下弟兄謝過殿下。”
說罷,他才瞥了一眼旁邊滿臉期盼的盧平,淡淡道:“既然六殿下開了口,盧大人又備好了勞軍的熱湯,本帥若再推脫,倒顯得不近人情了。”
盧平頓時大喜過望,如釋重負般長長舒了一口氣,立刻側身讓開寬闊的官道,高高揚起手臂:
”!請帥!請下殿!恤帥“
。城州淵了踏地浩浩騎鐵黑與隊車的大龐,起響次再聲蹄馬的悶沉
。站驛方的敞寬往前伍隊的塵蕭和子皇六引指備準正,笑堆臉滿平盧州知任新,後之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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