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長泰眉頭一沉。
蕭塵負在身後的手指微微一動,聲音依舊不疾不徐,彷彿只是在替他回憶一樁無關緊要的舊事:
“城郊莊園,地下黑市,罪淵。”
“月餘前,那裡曾被人砸了場子。陳大人掌下的三位半步宗師供奉,也在那一夜丟了性命。”
“怎麼,這才過去多久,陳大人便己經忘得一乾二淨了?”
聽到“罪淵”二字,陳長泰渾身猛地一僵,瞳孔驟然收縮。
那個戴著面具、手持黑刀斬殺三名供奉的年輕人,正是他這些日來的夢魘。
“是你?”
陳長泰的聲音陡然變了調。
他死死盯著蕭塵,目光從那張陌生的臉上一路掃過,彷彿想要從他的身形、氣息,乃至每一個細微的動作中,找出當夜那道戴著面具的身影。
“你是那晚帶頭闖入罪淵、斬殺三位供奉的人?!”
蕭塵只抬了抬眼皮,既不承認,也不否認。
陳長泰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,眼中的驚疑之色越來越重。
“你究竟是誰?!”
蕭塵抬眸,平靜地迎上他的視線:“月餘前,我從北境途經淵州,恰好在城中住了一夜。”
“北境……途經淵州……月餘前……”
陳長泰喃喃重複著這幾個字。
那一夜,罪淵之中突然殺出一個戴著面具的年輕人,手持一柄漆黑戰刀,連斬三名半步宗師,而同一天,淵州城來了五百名戴著青銅惡鬼面具的黑甲騎兵,他們的統帥,正是從北境而來的鎮北軍少帥。
這些線索一旦串在一起。
陳長泰的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大小。
“你……你是鎮北軍少帥,蕭塵?!”
蕭塵微微抬了抬眼。
“看來,陳大人總算想起來了。”
“原來如此!原來如此!”
陳長泰眼中的震驚僅僅維持了數息,隨後竟突然爆發出一陣嘶啞的大笑。
“我說那三位供奉為何會死得如此蹊蹺,三人聯手,卻連半點還手之力都沒有!我還以為是哪裡來的江湖兇徒,沒想到……”
他死死盯著蕭塵,笑聲中透著幾分恍然,更多的卻是壓抑不住的怨毒。
“沒想到,竟是鎮北軍的少帥親自出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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