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雲岫站在他側後方，槍口頂著腰眼，另一隻手已經下了他腰上的配槍，動作乾淨利落。
屋裡的看守剛要抬手，幾支短槍同時對準了腦門。
旁邊年輕隊員手腕一翻，槍口抬到周嘯天太陽穴的位置，抬眼看向白雲岫，遞了個眼色。
何臨川同志就是這小子抓的，血債累累。
白雲岫搖了下頭：“任務是救人。殺他容易，回頭全城戒嚴，學生走不掉。”
隊員沒再說話，槍口往下壓了壓，牢牢盯住屋裡的看守。
周嘯天胳膊被按在身側，動彈不得。
他盯著地上的荒草屑，半天沒回過神。自己火急火燎趕了二十多里路，倒像是專程給人帶路，把人徑直領到了藏人的地方。
“你們……一路跟著我？”他的話從牙床骨裡磨出來。
白雲岫沒理他，衝旁邊遞了個眼色。兩個隊員上前開鎖。
門拉開，煤油燈的光漏進去。
學生們先往後縮了縮，看清來人蒙著臉，不是看守的制服，眼神里的慌亂才散了，透出點亮光。
這些孩子關了快十天，臉上凍出皴紋，顴骨浮著紫，嘴唇裂了好幾道血口子。
戴眼鏡的男生扶著牆站起來，懷裡還揣著半塊硬窩頭。
站在前面的隊員開口，“同學們，我們來接你們出去，跟我們走。”
有人小聲問：“是江北來的？”
隊員點頭：“是。快走，路上再說。”
沒人多問，學生們互相攙著往外走。腿傷的那個走不動，年輕隊員蹲下來揹人。
前後不到十分鐘，人全撤到後牆外，順著踩好的小路往江邊去了。
白雲岫臨走前拍了拍周嘯天的肩膀。
“多謝周隊長。沒你帶路，我們還真找不著這地方。烤鴨你自己留著吃吧。”
說完，他縱身翻過塌牆，幾步鑽進荒草裡，沒了蹤影。
周嘯天僵在原地，手摸著腰上空空的槍套，半天沒緩過神。
他一腳踹翻了旁邊的麻將桌，“廢物！一群廢物！人都到後院了，你們一個個聾了？”
看守們縮在牆角，沒人敢抬頭。
誰也不敢說，剛才你自己不也沒聽見。
老張帶著大部隊趕過來的時候，就看見周嘯天蹲在空牢房門口，腳邊橫七豎八倒著幾個空酒瓶。
“周隊……人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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