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胯骨。”他語氣聽不出波瀾，“大夫說也要揉開。”
林知微埋在枕頭裡，半天沒應聲，過了很久，枕頭裡才漏出一聲嗯。
她又把褲腰往下褪了點，露出整片瘀腫的地方。
裴敘珩的手掌覆上去的瞬間，兩個人都靜了。
胯骨那一片更薄，也更挨著忌諱。
他每揉一下，都擦過她的腰線。
他揉得很慢，比後背更輕，慢慢把硬結揉散。
揉完他抽過毛巾，給她把裙邊拉平整，褲腰提好，動作利落，全程不碰她多餘的皮膚。
轉身蹲下去擦地板上的藥油：“以後有事喊人，別自己硬撐。”
說完就拿了藥瓶往外走，走到走廊裡，他才抬手蹭了下鼻子，掌心還留著她腰側的觸感。
馬繼業那邊，不能就這麼算了。
裴敘珩請了三天假，在家守著。
他把裝檔案的銅格子騰出來，一格一格碼上藥片，早中晚分得清楚。
她嫌藥苦，皺著臉不肯咽，他就拿顆蜜棗擱在碟邊，“吃完藥再吃，別耍小聰明先把棗啃了。”
她想轉輪椅去廊下看石榴花。
他嘴上說“剛好兩天就亂跑，風大別著涼”，轉頭就讓李叔在廊下搭了藤椅，墊上軟墊，親自推她過去曬。
夜裡她腿疼，哼一聲，他隔壁書房立刻就有動靜，進來坐在床邊，拿手掌輕輕搓她腿肚，搓到她呼吸勻了、睡沉了，才帶上門出去。
三天後他回站裡，走之前把家裡的事交代得清清楚楚。
吳媽每天熬什麼湯，李叔幾點推她去院子裡曬太陽。
林知微趴在枕頭上看著那些紙包，笑他小題大做：“哥，我又不是三歲小孩，還能忘了吃藥。”
他只是把紙包在床頭櫃上一字排開，在最邊上那個紙包上一點：“飯後半小時吃，別就著蜜棗糊弄事。”
回站後每天兩個電話準點打過來。
中午十二點整，電話鈴剛響三聲，吳媽就笑著喊：“小姐，先生的電話，查崗來了。”
她拿起聽筒，那邊先開口：“藥吃了？黃的那粒嚥了？”
“嚥了。”她嘴硬。
“撒謊。今早那粒黃的你嫌苦，擱碟邊了。吳媽都跟我說了。”
她哧地笑出聲，手指繞著電話線轉了兩圈：“就知道你記著。”
“再糊弄回來收拾你。”他語氣兇，轉頭卻跟旁邊人說，“下午的會往後推半小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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