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靈堂下面是舊地窖。”他說。
“地窖裡裝什麼？”
“以前存糧。”
“存糧的地窖，怎麼會往外冒紅水？”
喬德海的臉徹底冷了。
“許長庚，我給你錢，是讓你做事，不是讓你查我喬家的底。”
“我也不想查。”
我摸了摸懷裡的銀元。
“可我得活著回來。你讓我去鎖龍坳找墳，總得給我一條路。現在死人從這裡走出來，腳上又沾著鎖龍坳的泥，下面若真有線索，我不能不看。”
喬德海盯著我。
靈堂裡的燭火晃得厲害，他的臉一會兒明，一會兒暗，看上去比棺材裡的柳月容還不像活人。
半晌，他忽然笑了。
“你倒比你爹惜命。”
“我爹不惜命，所以現在連墳都得等到明天才有。”
喬五在旁邊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我也覺得自己說得有些過頭。
可喬德海沒有發火。
他只是轉過身，揮了揮手。
“挪棺。”
幾個家丁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誰都不敢上前。
喬德海咳嗽兩聲。
“每人兩塊大洋。”
話音剛落，方才還腿軟的家丁立刻來了精神。
我看得首咂舌。
看來不是他們膽小，只是價錢沒到。
西個家丁用粗繩套住棺材兩頭，喊著號子，一點點把棺材往右邊挪。
棺材很沉。
木頭摩擦青磚，發出刺耳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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