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著那最後一枚紅泥腳印，半天沒敢動。
鞋尖朝下。
泥印只剩半個前掌，後跟像被什麼東西生生拽進了磚縫裡。
可喬家靈堂鋪的是青磚。
磚縫最寬的地方，連根筷子都塞不進去。
一個大活人，怎麼可能從這裡沉下去？
我蹲下身，用手指碰了碰那團紅泥。
溼的。
泥裡還混著一點細細的黑砂，摸起來涼得扎手。
“你幹什麼？”
喬五突然從後面拍了我一下。
我嚇得渾身一激靈，差點一屁股坐進棺材底下那攤水裡。
“你走路怎麼沒聲？”
“是你自己魂不守舍。”
喬五皺著眉看向地面。
“看什麼呢？”
我指著磚縫。
“剛才這裡站著一個人。”
“誰？”
“臉很瘦，嘴角有疤，腳上全是紅泥。”
喬五的臉色一下變了。
他蹲下來，湊近那枚腳印看了兩眼，嘴唇微微發白。
“你確定是嘴角有疤？”
“左邊，從嘴角一首劃到下巴。”
喬五沒有接話。
他抬頭掃了一眼靈堂裡的人，像在找誰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才壓低聲音問我：“他穿什麼衣服？”
“黑褂子，腰上繫著一根白布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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