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閂己經裂開。
祖母站起身，將裝著火銃的布包背到肩上，又從床底拖出一個小木匣。
匣子開啟，裡面放著硃砂、黃紙、墨線，還有一把巴掌長的銅尺。
我認得那把銅尺。
它原本掛在我家西屋牆上，與父親留下的墨斗放在一起。
“這些東西怎麼會在喬家？”我問。
“十二年前留的。”
“你到底在喬家藏了多少東西？”
“能保命的都藏了。”
“為什麼不放家裡？”
祖母頓了頓。
“因為有人一首在搜咱們家。”
我心頭一緊。
“誰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她將木匣塞到我懷裡。
“每隔一兩年，屋裡的東西就會被人動過。糧食沒少，錢也沒丟，只翻你爹留下的物件。”
“所以我把真正有用的東西藏在了喬家。”
我忍不住問：“喬德海知道？”
“他當年答應替我保管。”
“那你還信他？”
祖母眼裡閃過一絲說不清的情緒。
“十二年前，我信過。”
“現在呢？”
她沒有回答。
門閂突然發出一聲脆響。
咔嚓！
木門裂開一道縫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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