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紙很薄。
薄得幾乎能透過燈光。
我把它攤在掌心，紙邊己經發脆，稍微一用力，便可能碎成幾片。
上面的字不多。
開頭第一句，卻讓我站在原地許久沒動。
長庚，若你還能看到這封信，說明爹沒能活著回來。
我盯著落款處的“許觀山”三個字，胸口像壓了一塊燒紅的石頭。
疼。
又燙。
我從小聽過太多關於我爹的話。
有人說他死在了山裡。
有人說他跟外地女人跑了。
還有人說他挖了別人家的祖墳，帶著金銀財寶遠走高飛，根本不要我和祖母了。
這些話我嘴上從來不信。
可夜深人靜的時候，我也想過。
他是不是還活著？
如果還活著，為什麼十二年都不回來？
他知道祖母眼睛越來越差嗎？
知道我冬天連雙像樣的鞋都沒有嗎？
知道我被村裡孩子罵野種時，只能追著他們咬嗎？
我恨過他。
有時候餓得睡不著，我甚至會想，等他哪天回來，我一定先給他一拳，再問他這些年到底死哪去了。
可真看見他留下的字，我鼻子卻酸得厲害。
那種感覺很難說。
像你一首以為自己被人扔了，首到有一天，才發現那個人走之前，其實也回過頭。
只是你沒看見。
祖母壓低聲音催我：“往下看。”
我吸了吸鼻子，繼續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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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墓之山觀許著寫上人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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