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個哥哥，為什麼長得和我一樣？”
五歲的我指著我，問得又脆又響。
院子裡十幾個人，連同十三隻正在哭的木箱，全安靜了一瞬。
我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。
完了。
阿綾剛才說過，不能讓十二年前的我認出我。
兩個相同的名字出現在同一個時候，輕則忘記自己是誰，重則有一個人首接消失。
我原本還抱著一點僥倖。
五歲的孩子眼神不好，腦子也未必好使，隨便糊弄兩句說不定就過去了。
可我忘了。
小時候的我雖然沒見過多少世面，卻有一個最大的毛病。
認死理。
一旦覺得哪裡不對，他能蹲在地上問到天黑。
父親抱著孩子，臉色難看得嚇人。
他看看懷裡的小長庚，又看看站在木箱旁的我，握著墨斗的手一點點收緊。
“把帽子摘下來。”
他又說了一遍。
我把草帽往下壓了壓。
“不摘行不行？”
“不行。”
“我頭上生瘡。”
“摘。”
“瘡會傳人。”
父親盯著我。
“我做過棺材，也收過屍，沒聽說頭瘡能讓兩個人長得一樣。”
我心裡暗暗叫苦。
這人怎麼死活都這麼難騙？
我忍不住看向阿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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