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下一次回來的你，親手交給我的。”
無名孩子說完，掌心那枚銀元忽然轉了一圈。
銀光晃過他的眼睛。
那一瞬間，我竟覺得站在面前的不是一個五歲孩子。
他眼神太平靜了。
平靜得像己經看過很多次我的死活。
“下一次是什麼意思？”
我向他邁出一步。
腳下紅土卻突然裂開。
一道縫隙從我和孩子中間橫穿而過，黑得看不見底。縫中湧出的風帶著腐爛木頭和溼泥的味道，吹得我睜不開眼。
頭頂傳來祖母的呼喊。
“長庚！”
“門要關了！”
我身體猛地向上升起。
像有一根繩子拴住脊樑，把我往石室外硬拽。
我雙腳離開地面，慌忙伸手去抓父親。
手掌卻再次從他身體裡穿過。
父親只剩下一道模糊的人影。
他的嘴唇還在動，我卻己經聽不清聲音。
“爹！”
“那枚銀元到底怎麼回事？”
父親搖頭。
不知道他是不清楚，還是沒力氣回答。
無名孩子仍站在裂縫另一邊。
銀元被他握在手裡，刻著“回”字的那面朝向我。
“下一次回來，我什麼時候回來？”
孩子歪了歪頭。
“你己經問過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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