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。”
影子裡的嬰兒眼睛甜甜叫了一聲。
那個擁有我童年記憶的孩子猛地僵住。
他己經從五歲長到六歲左右，仍舊只是一道貼在地面的黑影。白燈落在他身上，沒有照亮皮膚，也沒有照出五官。
可胸口那隻眼睛睜開以後，影子表面開始出現血色。
先是一根很細的血管。
隨後是第二根。
密密麻麻的紅線從嬰兒眼周圍向西肢蔓延，像有人正用針線，在一張黑紙上縫出活人的筋骨。
孩子低頭看著自己。
臉上沒有喜悅。
只有恐懼。
“它為什麼叫我爹？”
我胸口那顆第二心臟緊跟著跳了一下。
咚。
孩子影子裡的心臟也鼓動一次。
兩聲心跳一前一後。
不是同時。
更像我身體裡的東西在敲門，影子裡的眼睛負責回應。
地上那張被釘住的出生帖再次顫動。
紙張背面原本只有三行：
接生人。
生母。
胎器。
此刻最下面的紙層卻緩緩鼓起。
像底下還藏著一張摺疊的紙。
一縷血順著紙邊滲出，將折層一點點推開。
祖母伸手想壓住。
父親猛地喝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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