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目光落到我胸口。
“狗剩說，他夢裡有七棵樹。”
影子孩子神情微變。
他也做過那場夢。
“你被留在第七棵樹後面。”
祖母說道：“總有一天，得從那裡走出來。”
她抬起手。
掌心貼向孩子胸口那隻嬰兒眼睛。
“以後叫小七。”
井底白燈忽然晃了一下。
孩子影子中的血管同時停住。
“我不要隨便起的名字。”
“名字哪個不是隨便起的？”
祖母說道：“許觀山三個字還是從手心裡長出來的。”
“狗剩更是賤得連狗都嫌。”
我張了張嘴。
很想替自己的乳名說兩句。
想想還是算了。
祖母繼續道：
“名字好不好，不看字。”
“看誰叫。”
她盯著孩子的眼睛。
第一次清清楚楚地喊：
“小七。”
孩子身體一顫。
出生帖上剛出現的“許”字瞬間停筆。
祖母又叫了一聲。
“小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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