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門……有了。”
第十八張搖籃裡，那座巴掌大的木屋輕輕晃動。
屋簷形似生觀山。
院中並排開著三口井。
木屋底下，一顆血紅心臟拖著粗大的黑色根鬚，像臍帶一樣扎進育嬰室地面。
咚。
咚。
每跳一下，木屋便長大一分。
屋門後伸出的那隻小手，由房梁、門板和窗欞拼成。五根手指上沒有指甲，每個指尖都嵌著一塊門牌。
周。
陳。
趙。
喬。
許。
它指著小五化成的黑門。
又指向我。
“接生人……”
“來抱我。”
我還沒開口，右手便自己抬了起來。
手掌黑棺釘留下的傷痕迅速裂開。
一縷縷黑血沿指縫流下，落到腳邊時卻沒有滴在地上，而是化成十七條細線，分別伸向育嬰室裡那些空搖籃。
每一條線的末端，都連著槐蔭村一戶人家。
接生人的位置還認我。
哪怕正式名字己經不在我身上。
哪怕陽冊只認回一個乳名。
只要這東西想出生，我的手便會先答應。
“別動！”
父親的聲音從小五門外傳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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