幼命為望。
長影為遲。
原心無名。
三者同源。
皆稱秦二孃之子。
日出之前,只可有兩人過門。
地官牒上的血字一行壓著一行。
最後幾個字顏色最深。
像剛從誰心口摳出來,按在紙上。
東方天邊己經泛起灰白。
太陽尚未露頭,可槐蔭村屋頂上的黑暗正在變薄。
最多半炷香。
日光就會越過生觀山殘影,照到村口。
到那時,門會自己挑出兩個人。
剩下的那個,要麼被趕回生觀山,要麼從所有人的記憶裡消失。
祖母站在三個孩子中間。
左邊是五歲的秦望。
有名字,有命線,有祖母親手從井裡抱出來的五年記憶,卻沒有真正血肉。
右邊是無臂的秦遲。
有二十八年長影,有剛寫成的名字,卻還沒有走進自己的身體。
而村門外那具成年身體,胸口正爬出第三個五歲孩子。
他有血。
有溫度。
有一顆躲了二十八年、不敢長大的心。
卻沒有名字。
三張相似的臉。
三個都叫過祖母一聲娘。
門只准留下兩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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