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念驀地睜開眼,目不轉睛地盯著沈雲開。
沈雲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榻上的妻子,目光自她烏濃的眉眼滑到她玫瑰色的唇瓣,再到敞開的領口。
她自從“病”後,全然不似從前溫婉端莊的儀態,比如現在,隨意地靠在靠枕上,領口微微敞開,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鎖骨,再往下是豐腴的雪山。
沈雲開想起從前床祗上的一些事兒,喉結滾了一滾,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,冷硬的下頜崩得很緊。
他這話說得有失妥當,就算是再生氣,怎好對著妻子說出這般不尊重的話來。
畢竟,她就算是再在乎錢,不至於為了錢做這種交易。
他輕咳一聲,正要想要解釋兩句,誰知妻子朝她勾勾手指。
沈雲開的心跳莫名地加快了一下,不動聲色地坐下來。
她溫聲軟語:“沈大人,外頭的那張榻一晚收你一百貫。”
沈雲開聞言,當場沉下臉來,“倘若問你的是別的男子,你也肯?”
她眨眨眼:“那要看是誰?”
沈雲開面色稍稍和緩些,又聽她道:“換作別人,興許本小姐一高興,就不收錢。”
沈雲開咬牙切齒:“時辰不早,虞小姐好好休息!”言罷,大步朝外走去。
虞念扼腕,又少賺一筆錢!
沈雲開憋著一肚子的氣回到前院書房。
阿敬見自家主子板著一張臉,猜測十有八九夫人又說了刺心的話,也不敢多話。
這天夜裡,沈雲開翻來覆去地睡不著,滿腦子全是與妻子過去的一些歡好場景,起來洗了好幾次澡,仍是沒法子將那股蠢蠢欲動的燥欲壓下去。後來實在沒法子,拿著妻子留在密室裡的肚兜疏解了一回,才勉強好些。事後,他望著滿是汙濁的鮮紅肚兜,面色很不好看,這種糟糕的日子不知究竟幾時結束!
早上臨出門前,他想起後院的財迷妻子,吩咐阿敬把昨日的“賬”給結了。
阿敬多嘴說了一句:“夫人現在真會掙錢。”老夫人多摳門啊,這都能給擠出錢來!
沈雲開陰惻惻地看他一眼。
阿敬看著主子慾求不滿的臉,識趣地捂住嘴巴。
虞念照舊快睡到上午才起,一睜開眼,穗兒激動地把銀票拿給她,一臉敬佩:“大小姐真厲害!”
娘子從前總是任勞任怨的。心甘情願地為這個家付出,自己卻省吃儉用,凡事按照老夫人與家主的意願過日子,她看得都心疼。
“那是,這點兒錢算什麼,”虞念很不以為意,“當年我幫著我爹爹做生意,不曉得賺了多少錢。要論做生意,整個杭州再沒比我爹爹厲害的。”
穗兒愁眉苦臉:“那真是可惜了。”
虞念問:“可惜什麼?”
穗兒自知失言,急忙解釋:“奴婢只是覺得大小姐沒做生意可惜。”
虞念不疑有他,“那是從前。你去備車,我出去轉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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