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雲開很厚道地沒有嘲笑他，分析，“齊夫人不像是會痛下殺手的殘暴女子。”
齊侍郎聽到這話，神情哀怨，“下官並不是擔心內人會下殺手，她心底很善良。”
沈雲開蹙眉：“那齊侍郎擔心什麼？”
齊侍郎哽著嗓子，“她昨晚鬧著要回孃家，我怕我睡著後她跑了，一直守在床頭。”
“後半夜的時候，我沒能熬出，不小心睡了過去。哪能想到一睜開眼睛，她人已經不在房裡，留下一紙和離書。兒子不見她這個娘，哭得撕心裂肺，奶孃們根本哄不住。下官沒法子，只得哄孩子，這才遲到。”
“部堂大人，您說說看，天底下哪裡有這般狠心的女子，為了一個小白臉，竟然拋夫棄子！”
他越說越氣，說到魏昭時，更是咬牙切齒，像是要殺人。
沈雲開想起了妻子，一時沒作聲，沉默許久，片刻：“若是齊侍郎想和離，去京兆尹處即可。齊侍郎臉上是輕傷，遠達不到情殺案的要求，本官也愛莫能助。”頓了頓，又出言提醒他，“切莫為了一時意氣，犯下大錯。”
齊侍郎急赤白臉解釋，“下官不是要和離，犬子年幼，哪能沒有母親照顧。”又解釋，“更犯不著買兇殺人！”
“部堂大人您是瞭解下官的，下官豈會是那種利用職務之便，去打壓商人的卑鄙小人？且還是沈夫人的世交。”
他扯來扯去不入正題，沈雲開最煩人家墨跡，索性不開口，等他自己說。
齊侍郎忸怩了一會兒，道出最終目的：“您能不能讓沈夫人勸勸我夫人，莫要同我和離？那小白臉不是與沈夫人是同鄉，最好是能讓沈夫人說服那小白臉離開汴京城？”
沈雲開這回沉默得更久。
他難道不想趕走那個小白臉？妻子也得肯才行！
齊侍郎也不曉得哪裡說錯話，上官的面色很凝重。
大約有了半盞茶的功夫，沈雲開頷首，“本官會同內人說一聲，至於結果如何，不敢保證。”
齊侍郎放下心來，千恩萬謝後離去。
沈雲開輕輕地叩擊著桌面，難道是齊夫人看上那小白臉，而妻子只是為他二人遮掩？
倘若是真的……
沈雲開的心情莫名地愉悅起來，吃了一杯茶，繼續處理公務。
這一日，他準時地散值，去界身巷接妻女。
一刻鐘後，馬車在鋪子門口停下。
他並不著急下車，朝鋪子里望去，一眼便瞧見妻子。
齊夫人也在。
兩人的目光全落在那小白臉身上。
當然，齊夫人的目光格外溫柔些。
至於那小白臉，正在陪女兒玩耍，逗得女兒咯咯直笑。
女兒像她孃親，性子羞澀內向膽小得很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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