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念打小就招人喜歡。
五六歲上，阿爹帶她出席宴會，就會有小男孩兒為了爭奪將來與她成婚而掐架。
更不用說長大之後，她總是能引起一起爭風吃醋的風波。
起初虞念還覺得好玩，後來次數多了，也就膩了。
可此刻一想到沈雲開這種看似冰冷，甚至很不近人情的老男人有可能為她爭風吃醋，她莫名地歡喜興奮。
她湊過去好奇地盯著他冷白俊美的臉，問：“你說，你是不是為我吃醋？是不是？”
沈雲開偏過臉去，輕咳一聲，“我怎會因那些小事兒吃醋，我只是擔心你年紀小給人哄騙。我——”
虞念瞪了他好一會兒，兇巴巴，“不要你管，你又不是我爹爹！”
她坐直身子，從袖中拿出一本賬冊，翻看起來。
沈雲開瞟了一眼賬冊上，沒話找話，“律法有規定，官宦人家不可出來做生意。”
其實律法歸律法，官宦人家裡出來做生意的大把，汴京城內有不少的鋪子背後都有官員撐腰，只要不那麼明目張膽，官家向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
她頭也不抬，懶洋洋地回他：“我又不出面，等開張之後，自有魏昭打點一切。再說……”
“再說”什麼，她不說了，揚起眼角瞥了他一眼。
她今日化了妝，眼角勻抹了胭脂，不經意地流露出嫵媚來，像是勾著他似的。
過去幾年，她幾乎很少上妝，一張白瓷釉似的小臉永遠乾乾淨淨，美得安靜溫婉，不似現在，一天一個花樣兒，他每回見到她，沒有重複的妝容，美得張揚熱烈。
沈雲開還是喜歡她原來的樣子。
從來有什麼不好的？非得弄得跟個小妖精一樣，出來招搖過市。
他現在只要一想到這半個月裡，她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與從前的相親物件朝夕相處，火氣愈烈愈烈，快要壓不住。
男人最曉得男人，那個小白臉一看就對她沒安好心！
沈雲開儘量讓自己顯得平靜些，免得她又誤以為自己吃醋。
他問：“那開張之後，你就不去鋪子？”
虞念回答，“不會像現在去得這樣勤，我這半個月都要累死了。”
沈雲開道：“既覺得累，那就別去了，有齊夫人在那兒看著。”
她想也不想拒絕，“那不行！魏七說了，這鋪子沒我肯定辦不起來!”
又是魏七！
沈雲開深吸一口氣，“只是裝潢階段，你又不會幹活，非要你去做什麼？他自己不能盯著？他要是真缺人手，我給他尋幾個得力的。”
虞念不樂意了，“沈大人又不是我們這行業的，難道沒聽說過隔行如隔山？魏七說了，他認識裡的女子裡，就沒有比我眼光最好的！”
沈雲開冷冷道：“他只是哄你罷了！你那麼多年沒見過他，你對他了解有多少？”那個小白臉不可能不曉得她家裡的事情，卻一個字不同她透露，擺明是騙她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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