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青也道：“家主要是曉得娘子搬走，恐怕會很麻煩。還有小姐，該有多傷心。”
沈老夫人哪裡不曉得這些，氣哼哼，“那能怪我？我不也沒法子？”趙縣主逼她，她只能逼兒媳婦兒。
碧青囁喏，“奴婢不是這個意思！”
沈老夫人曉得，她就是心裡難受得慌。
她思來想去，決定去前院看看兒子，順便探一探他的口風。
沈雲開此刻正在盥洗。
他昨晚睡得不好，好不容易睡著，做了一個與妻子有關的夢。
夢裡，只得十五歲的妻子為了岳父的事，挨個地去求人。那些人非但不幫她，還出言羞辱她。
沈雲開氣醒了，之後便再睡不著。
就在這時，阿敬進來，稟告：“家主，老夫人在門外頭。”
沈雲開示意他去開門。
院門一開啟，只見母親正在院外頭徘徊，口中唸唸有詞。
沈雲開把手巾放到臉盆架子上，行上前請安問好，並問：“母親一大早來，可是有事？”
沈老夫人嚇了一跳，定了定心神，道：“我就是散步路過。”
沈雲開並不信這話。
母親並不是喜歡動彈的人，尤其還是這麼早來書房這種反常的舉動。
定是與妻子有關。
沈雲開詐她：“您一大早又去同她吵架？”
沈老夫人本就心虛，給他這麼一問，想也不想辯解，“我哪裡與她吵架，是她自己一大早就要偷偷搬走！我——”話未說完，見兒子面色大變，朝後院走去，暗道一聲“不好”，匆匆忙忙跟在後頭。
沈雲開一路疾走，很快便到了碎雪軒內。
他一把推開臥房的門，裡面空無一人。
桌上放著一封信。
沈雲開從中抽出兩頁薄薄的紙，一張是已經簽字畫押的《和離書》。
另外一張紙上寫了兩行字：【沈大人 不管你與我爹爹有過怎樣的承諾 從即日起 都無需再對我負責】
沈雲開盯著那兩行字瞧了許久，用力地拍在桌上。
他就說了她一句，她竟賭氣離家出走，簡直豈有此理！
沈老夫人一進屋，就瞧見兒子面色鐵青地坐在桌前。
她掃了一眼書信，那兩行字倒也認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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