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念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，不禁有些懊惱。
沈雲開一言不發地站起身來，踱到窗前，望著窗外的天。
如今想來，他活了二十幾年，似乎沒有特別喜歡的事情。
捶丸也好，蹴鞠也罷，於他而言，全是謀生的手段。
他不理解官家與趙王對蹴鞠的痴迷，亦不能夠理解妻子對磨喝樂的喜愛。
他贏，只是不能夠忍受輸。
他親眼瞧見輸了比賽的人，肋骨盡碎，沒了半條命，像一隻死狗一樣癱在地上，任由那些輸錢的觀眾把票據砸在他身上。
沈雲開無法想象那樣的自己，所以拼盡全力要贏。
這些年，他一直在贏。
現在他好像輸了。
而情感上的輸贏，任憑他如何努力，好像也無濟於事。
沈雲開想不明白，“你喜歡他什麼？比我年輕？比我會說話？”
虞念不知如何回答他的問題。
平心而論，她也不曉得自己是否喜歡魏昭。
昨晚發生的一切讓她感到混亂，害怕……
他非要說那種話，她就偏就是不愛聽。
他打從心眼兒裡看不起魏昭。
他也瞧不上她。
他想要的從來就是過去那個假的自己。
偏他非要做出一副情深義重的模樣給她瞧。
她始終氣不過，“如果我還是過去的樣子，你可會像現在這般動不動兇我？”
沈雲開不響。
他從來不是無端端會同妻子發脾氣的男人。
過去幾年裡，他連大聲說話，都害怕驚著她。
也許，正是因為她實在太讓他覺得安心，以至於這些年來，他從來沒有回頭問一問她，現在的日子是不是她想要的？
她這些年嫁給他，過得可否高興？
他自以為地覺得她過得好很，自以為是地認定，她心裡只有他一個。
而現在，他想要再回頭問一問，那隻蝴蝶默不作聲地飛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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