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少卿要去拿桌上的磨喝樂,一隻比象牙還要白的大手握住它,冷聲道:“這個歸我!”
邱少卿:“……沈行舟你明搶!”
沈雲開冷笑,“那你來拿。”
丘少卿在搶回東西與揍他一頓之中猶豫三息,果斷選擇保命。
臨回房前,不忘刺激他,“夢裡想人家有何用?我要是沈兄,什麼男人的尊嚴全都踩在腳下,一日一封信,非哄得我妻子回心轉意不可!”
“想人家就寫出來,你不說人家如何曉得?我若是沈兄,必定要在信裡寫:日也思卿,夜也思卿,日夜思卿三百遍!為伊消得人憔悴,衣帶漸寬終不悔!為夫曉得過去種種,皆是我錯,任打任罵,毫無怨言,只求吾的心肝寶貝——”
“你以為人人都像你這般厚顏無恥!”沈雲開忍無可忍,操起磨喝樂作勢要砸他。
邱少卿麻溜跑到對面的臥房,“砰”一聲關緊房門。
沈雲開深吸一口氣,拎著磨喝多回房。
點燃燭火,一抹暖光逐漸填滿屋子。
沈雲開把磨喝樂放在書桌上,雙手叉腰,來回徘徊。
他怎麼沒給妻子寫信?
事實上,他抵達西京便寫了一封,特地命驛丞加急送往汴京,卻猶如石沉大海,半點回音也無!
很快,沈雲開冷靜下來,猜測興許這當中出了些許意外,妻子未收到信也不一定。
天快亮了,反正睡不著,不如再寫一封……
沈雲開行到桌前坐下,取了一張信紙攤開在面前,提筆蘸墨落筆,信也如同往常一般開頭。
【吾妻卿卿 見字如吾 近日可好 汴京城天氣如何 西京連日來——】
筆尖頓住,墨暈染開來。
沈雲開將信紙揉作一團,瞥了一眼燈下瑩潤髮光的磨喝樂,重新取了信紙。
【卿卿吾妻 見字如吾 一別數日 為夫甚是想念 日也思卿 夜也思卿 日夜思卿三萬遍……】
朝陽漸漸升起,紅光照耀在窗欞上,透進屋子裡。
虞念緩緩地睜開眼,映入眼簾的是趴在床邊的男子。
發生何事?
她迷濛著雙眼,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,“沈三郎?”
他猛地抬起頭,是一張斯文俊秀的臉龐。
是魏昭……
他眼裡佈滿紅血絲,嗓音嘶啞,“大小姐醒了?可還腹痛?”
虞念終於想起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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