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雲開在一聲聲的恭維聲中短暫地迷失了自我，板著臉摟緊妻子的腰，“只此一次，下回不為例！”頓了頓，又道：“明年不許這般離譜的願望！”
虞念怎麼說怎麼應。
她太過激動，給老男人抱了好一會兒才發現不妥當，紅著臉鬆開他的脖頸，雙手捏著那張薄薄的戲票，嘴角壓也不壓不下來。
沈雲開忍不住問：“不就一場戲，我陪你不也一樣？”
她瞟了他一眼，“照沈大人的說法，為何不自己去外頭尋個女子陪你看戲？”
沈雲開道：“那怎能與你相提並論！”
她笑，“我也是這個想法。”
沈雲開氣得不行，偏這事兒是他自己定下的，此刻便是反悔也來不及。
看在戲票的份上，虞念破天荒地邀他留下來用晚飯。
吃飯期間，那張票就放在她做左手旁，時不時瞅上一眼。
沈雲開覷了她好幾眼，她壓根沒拿過自己，隨口道：“你乾脆夜裡抱著它睡。”
虞念莞爾一笑，“這倒是好主意！”
一句話把沈雲開氣得不行。
但話又說回來，那小白臉在妻子的心中到底沒佔多少份量，終究比不得他這個夫君！
看戲的時間約在後日的末時初，就在東郊樓的勾欄裡。
到了這一日的晌午飯過後，虞念交代好鋪子裡的事，提前一個半時辰做準備。
她精心裝扮了半個多時辰，為了不讓松月先生等，她特意地提前兩刻鐘。
一路上，她懷揣著激動的心情，生怕去晚了。
好在今兒天陰，出門的人少，馬車一路上暢通無阻，平日裡兩刻鐘的路縮短了小半刻。抵達東角樓後，松月先生果然還未到。
她卻瞧見了老男人。
他一襲鴉青色圓領袍衫，長身鶴立在馬車旁，那張臉實在過分地注目，引得三三兩兩的行人不住地朝他望去，卻又因他一身貴氣，不敢明目張膽地瞧。
而他目不斜視，黑沉沉的眼眸盯牢她。
昨日還將他引為知己的女子氣鼓鼓地瞪他，“你騙我！”
沈雲開上下打量著裝扮得過分招搖的妻子，很不以為然：“我騙你做什麼？我自己難道不能來聽戲？”
虞念半信半疑。“真的？”
他道：“假的。”
虞念：“……”
狗東西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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