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老夫人也不想與他爭,問:“三郎問你,你就實話實說。”
李舅爺生怕煮熟的鴨子飛了,忙道:“都是一家子,隨便給些錢,讓我撐過這些日子便罷。”
鄭氏趕忙道:“外甥媳婦兒一個女人家出去拋頭露面總不合適,我和你弟弟商量過,準備讓你外甥去鋪子裡做掌櫃。”
沈老夫人瞪大眼睛,氣得拍案而起,“不行!”
難怪這些日子弟媳婦兒總是慫恿她覷鋪子裡轉一轉,今兒弟弟來向她哭訴時,三句話不離鋪子,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!
當初,她迫於趙縣主的淫威,不得不逼迫兒媳兒離府,要不是兒子捨不得兒媳婦兒,只怕二人早已和離。
而今人家在外頭做生意做得好好的,他兩口子想撿現成的!
她就算是再糊塗,也不至於沒臉沒皮去霸佔兒媳婦兒的東西!
再說,就侄子那種幹啥啥不行,吃啥啥不剩的性子,那能是做生意的料?
李舅爺夫婦沒料到最先跳出來阻攔的會是沈老夫人,一時間愣住。
尤其是李舅爺,眼珠子迅速地轉來轉去,思考對策。
外甥鬼精鬼精的,想要從他手裡刮出錢來,那比登天還難。
就拿去年來說,外甥嘴上說的好聽,派他去外地收債,收回來歸他。
他屁顛屁顛地去了,結果到了才發現,一共所得欠款一百貫,除去來回路費,剩餘的錢只夠他去一趟賭場。
還不等李舅夜想出對策來,沈雲開面無表情,“我再說最後一遍,究竟要多少?”
沈老夫人見兒子今晚很是反常,不禁在心底犯起嘀咕。
不過能拿出些許錢解決問題,比什麼都強。
她給李舅爺使了個眼色,“三郎問你你便直說!”
李舅爺見鋪子的事兒暫時沒戲,索性直接獅子大開口,豎起一根手指,“不多,一千貫。”
沈老夫人噌地站起來,難以置信,“你,你怎好要那麼多錢?”
李舅爺腆著臉笑,“弟弟是想著拿這些錢去開個鋪子,也算是有個營生。”
沈老夫人為難:“那是你親外甥……”
鄭氏一臉討好,“那親兄弟還得明算賬,你弟弟這兩根手指頭不值一千貫?我那外甥那可是朝中二品大員,這點兒算什麼錢?”
沈老夫人只覺得這些年一片真心餵了狗,難受得不行。
這些年他從她手裡拿走的錢還少?現在想起來親兄弟明算賬?
那她這個當姐姐的錢白給?
沈老夫人覷了好幾眼兒子,沒敢吱聲兒。
李舅爺望向財神爺,“外甥您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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