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雲開微微蹙眉，應了聲“是”。
虞念咬了咬手指，不解，“那你為何還要幫我？”
他既然看出來她在帝后跟前裝模作樣，為什麼還會睜著眼睛說瞎話呢？
沈雲開不以為意：“那又如何，你又沒錯。錯的是貴妃與趙縣主。再說，你我是夫妻，我自然要維護你。”
虞念呆了一呆，遲疑，“你覺得我一點兒也沒錯？可我真把趙縣主踹進荷花池。”
沈雲開撫摸著她的面頰，“一定是她先欺辱你的緣故。”
妻子天真單純，雖說性子稍微地驕縱了些，可絕不是無事生非之人。
倘若不是她二人主動地挑釁，說了一些讓她傷心難過的話，妻子絕不會動手。
虞念聽到這話，對他徹底地改觀。
阿爹說得果然沒錯，人一旦偏愛某個人，如同被矇蔽雙眼，無論她做什麼，說什麼，他都覺得她好好。
老男人從前總說喜歡她，她怎麼也不相信，因她見識過阿爹愛人的模樣，那便是一種毫無保留的偏愛。
而今老男人這般，與阿爹簡直一模一樣。
她吸了吸鼻子，主動解釋，“我原是想著忍一忍，可趙縣主罵我沒爹沒量，我才一時沒能忍住，我不是要惹禍。”
沈雲開聞言，愈發地心疼妻子，安慰她：“踢得好。”
虞念並不知自己的父親早已去世，給他這話逗笑。
沈雲開望著妻子天真的笑模樣，心如刀絞。
他至今沒能夠想出兩全的法子，與她解釋有關岳父大人的事。
又聽她問：“那趙王會不會找你麻煩，還有那位貴妃，我聽齊夫人說，貴妃盛寵，官家會不會對你不滿？”
沈雲開道：“我與趙王結怨已久，不差這一件事。貴妃……官家與皇后是青梅竹馬的情誼。”
她恍然大悟，“你是說，官家最愛的是皇后？”
沈雲開預設。
官家看似寵愛貴妃，實則不過是做給趙王瞧。
一個帝王倘若真正偏愛一個女子，有許多的法子，豈會向現在這般將心愛的女子架在火上烤。
如今已有不少朝臣們上奏疏痛斥妖妃誤國，官家非但置之不理，還特意選在這時大開私庫，供貴妃揮霍，只怕是對趙王忍無可忍。
虞念好奇，“那沈大人是怎瞧出來我是裝的？”
沈雲開沉默片刻，實話實說：“我與你初相識時，你便是那般的模樣。膽小，羞怯，說話溫聲細語，是個很中規中矩的大家閨秀。岳父他一直誇你溫柔賢惠，所以我……”提及這些，他很不是滋味。
虞念懂了。
過去幾年來，老男人看到的全是她演出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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