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侍郎接過來,並未立即走,多嘴問了一句,“部堂大人與沈夫人鬧彆扭?”
急著走的沈雲開頓下腳步,反問:“何處此言?”
齊侍郎忙道:“下官只是隨便問問,這天氣說變就變,部堂大人要多注意身體。”像是故意顯擺似的,撣了撣身上的氅衣衣袖,“還是得多穿一件。”
沈雲開面無表情,“還有事?”
齊侍郎見上官心情不好,篤定他一定是與沈夫人吵架的緣故,不敢再多嘴,行禮告退。
待他走遠些,沈雲開這才出衙署,趕往皇宮。
虞念此刻剛到皇后所居的坤寧殿裡。
沈與前兩回的裝束大不相同,身著素色常服,眉眼不似貴妃那般妖嬈精緻,整個人如霜似雪,拒人於千里之外。
這讓虞念不禁想起老男人來,他們二人倒有一兩分的共通之處。
她直勾勾地望著皇后,一時竟忘記行禮。
直到許姑姑提醒,她趕忙要見禮,皇后放下手中的一支玉蘭,淡淡道:“沈夫人免禮。”又讓宮人賜座看茶。
大抵是有了昨日之事,虞念不像之前那般忐忑,低眉順眼地等皇后問話。
皇后淡淡道:“本宮召沈夫人入宮沒別的意思,是聽聞沈夫人的鋪子很特別,也想要在沈夫人的鋪子裡打兩件首飾。”
虞念呆了一呆,“打首飾?”
皇后竟然要向她買首飾?她沒聽錯吧?
皇后微微頷首,“再過一個月,是本宮的生辰,本宮想要為自己打一件首飾。”
竟是真的!
虞念激動不已,一不小心忘了形,她彎著眼睫笑起來,隨即覺得不妥,憋了回去,偷偷地看了一眼皇后。
皇后仍是那副淡淡的表情,“沈夫人有何高見?”
虞念道:“不曉得皇后想要怎樣的首飾?”
皇后像是給這個問題難住,沉思片刻,道:“本宮沒有特別想要的,沈夫人看著辦吧。”
虞念這個人沒什麼不敢答應的,立即道:“我一定會讓皇后殿下滿意!”
既是生意,虞念放鬆不少,照例詢問了幾句。
皇后殿下看著極冷,但比她日常接待的那些什麼國公夫人之類的命婦好說話得多,幾乎有問必答。
大約談了一刻鐘的功夫,皇后道:“本宮有些累了,其餘的沈夫人隨意。”
虞唸的心中也有了大約的雛形,趕忙起身向皇后行禮告退。
許姑姑親自送虞念送至長街,感慨:“皇后殿下許久沒說過那麼多話,看來很喜歡沈夫人。”
虞念真沒看出來,遲疑,“是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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