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雲開安撫妻子，“今兒只是平常的日子罷了。興許是你這幾日太忙，休息不好的緣故。”
虞念半信半疑，“真的？”
沈雲開道：“自然是真的。時辰尚早，你再睡一會兒。”
前幾日鋪子裡新請了掌櫃，無需虞念日日去守鋪。她乖乖地應了一聲“好”，由他扶著重新躺回他臂彎裡。
沈雲開側躺下，輕撫著她的背。
虞唸的一顆心漸漸地定下來，凝視著他的眼睛笑，一臉的孩子氣。
成婚有成婚的好處，比如現在，老男人總能安她的心。
她把臉埋進他胸口，嗅了嗅他身上好聞的氣味，嬌聲嬌氣，“你好香。”
沈雲開吻了吻她的面頰，“全是夫人身上的香氣。”
虞念哼他一聲，“人家說的是沈大人身上的皂莢香。”
沈雲開想起二人圓房之後的某一日，她也說過同樣的話，“官人身上的皂莢香氣真好聞。”
沈雲開也曾抬袖嗅過，倒也不覺得有何特別，反而是極喜歡妻子身上的甜香氣，連換下的兜衣亦是香的。
兩個人說了一會兒話，她昏昏沉沉地躺在他懷裡睡去。
沈雲開望著懷裡的妻子，一顆心沉甸甸。
與她相處得越久，沈雲開越是發現，她看似驕縱任性，脾氣倔強，實際上心腸軟得很，也最好哄不過，像是未長大的孩子。
他時常覺得，自己像是養了兩個女兒，小的反而比大的還要懂事些。
他甚至希望，她一輩子莫要恢復記憶。
他們像現在這般細水長流地過日子，日久天長，一切都會過去。
只是——
沈雲開低頭在妻子額頭印下一吻，動作極輕地抽回手臂，為妻子掖好被角，躡手躡腳地下了床，披上外袍悄無聲息地出了臥房。
時辰尚早，天灰濛濛亮，晨起練功的阿敬一看到主子，收了拳頭，大步行上前去。
沈雲開問：“東西可備好？”
阿敬點點頭，“按照主子的吩咐，昨晚就已備齊。”
沈雲開道：“你現在歸家去接小姐來。”
阿敬應了聲“是”，踏著晨霧向後門走去。
此刻，沈老夫人剛起不久，正在幫孫女兒洗漱。
以往每年的這一日，兒媳婦兒會帶孫女兒出門去，而今兒媳婦兒失憶，不曉得還會不會去……
她喂孫女兒用完早飯不久，二門的婢女來報：家主派人接小姐出城踏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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