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：“明日是我爹爹的忌日，我想燒給我爹爹。”
沈老夫人當時很後悔說那個話，特地去買了一些金箔紙回來教她。
她上手很快，學會之後便一直坐在屋子裡折，從早上折到傍晚，整個人快要給金箔淹沒。
期間，沈老夫人去喊她吃飯，她說她不餓，想要多折一些。
直至兒子歸家，她才肯收手。
第二日，她將那些金箔全燒了。
她做這些的時候，面上不見難過，像是在做一件稀疏平常的事。
沈老夫人還很奇怪，她年紀這般小，性子也乖得很，怎生了一顆這般硬的心腸。
晚上，兒子有急事要去城裡，她來敲門。
沈老夫人不解，“你不睡覺做什麼？”
她巴巴地說：“我害怕。能不能在母親房裡睡一晚？”
外頭還在下雨，沈老夫人趕忙讓她進來。
上了榻，她問：“母親很想父親的時候，會做些什麼？”
沈老夫人回答，“納鞋底。”
她沒再說話。
沈老夫人以為她睡著了，結果一扭頭，她眼裡淚盈盈，哭得悄無聲息。
沈老夫人不明白她為何跑到自己房裡哭，有心問問她，可她第二日沒事兒人似的，彷彿昨夜是自己眼花。
一想到這些事兒，沈老夫人的心裡頭不大好受，說：“你中午想吃啥，我去讓人買菜。”
虞念聽到這話，忍不住覷向身旁的老男人。
沈雲開適時地放下筷子，道：“晌午估計回不來，您不必等我們回來。”
沈老夫人很固執：“晌午不回來，總要用晚飯。”又說：“要不這麼著，我同你們一起去，也好幫你們看著寧兒。”
沈雲開微微蹙眉，正欲拒絕，沈老夫人已經抱起孫女兒，“我去外頭等，你們快些。”一面說，一面向外走去，生怕行得慢了，給兒子拒絕。
沈雲開目送妻子走遠，看向妻子，卻見她在笑。
她對上他的視線，問：“你是不是同她說了些什麼？”
沈雲開摸摸她的頭，“讓她日後待我夫人好些，免得熱我夫人不讓我上床。”
她“呸”他一聲，“不要臉。”話雖如此，人仍是笑的。
沈雲開明白她這是不反對母親隨行的意思，把手遞給她，與她手牽手出門去。
四個人兩輛車，沈雲開自然與妻子一輛馬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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