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幾個月相處，雲英著實有些憐她，便委婉勸道：“奶奶，秦家出事也過去些日子了，風頭早過了，那些大人物不會跟您一個女子計較。您還是尋個好人家，安安穩穩嫁了吧。江大人他……待您那樣，終究不是長久之計。”
雲英貼身伺候，豈會不知張清蕙身上的傷痕？每次同江嶼幽會，屋裡傳出的壓抑痛吟，張清蕙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痕，讓她不敢細想。
張清蕙知道雲英是好意，她勉強笑了笑：“雲英，多謝你。我會好好想想的。”
說著，她從腕上褪下一枚白玉手環，硬是要套到雲英手上。
雲英慌忙推拒，張清蕙卻道：“收下吧，算是我的一點心意。”
雲英推辭不過，只得含淚收下。
次日，張清蕙剛起來沒多久，便接到江嶼傳來的訊息，請她午間去一趟春風樓雅間。
張清蕙到時，江嶼穿著官服坐在桌邊，見她推門進來，他一言不發，起身反手將門閂落下，又搬過一張黃花梨圓凳，死死抵住了門板。
張清蕙還未及開口，已被江嶼一把攥住手腕，反剪著按在了牆壁上。
他動作粗暴，撩開她裙襬時，帶起一陣涼風。
“唔……”張清蕙吃痛，剛想出聲，他的手便死死捂住了她的嘴。
門外走廊上，腳步聲雜亂。有客人低聲說話，有小二端著食盤穿梭，吆喝著“讓一讓”。
張清蕙緊張地渾身僵硬，可身後的江嶼卻像是被這危險的氛圍刺激得愈發亢奮，呼吸粗重，動作愈發狠戾。
他昨夜徹夜難眠，滿腔的邪火無處發洩，就連夢中也是這檔子事，此刻終於得到釋放。
良久，一切歸於平靜。
江嶼癱坐在太師椅上，大口喘著粗氣，額上還掛著汗珠。
張清蕙默默整理著凌亂的衣衫。
時值仲春，桌上擺著幾道時令菜，其中一盤冰鎮熗筍，極為清爽。很對江嶼胃口，便多吃了幾筷子。
張清蕙卻毫無胃口，只拿著銀箸撥弄著碗裡的飯粒。半晌，她低聲道：“再過幾日，是姨母生辰吧。”
江嶼夾菜的動作一頓，冷笑一聲：“難為你還記著。”
張清蕙垂下眼簾，聲音溫順，“我想著，該備一份賀禮送去，聊表心意。”
“賀禮？”江嶼像是聽到了笑話，嘴角勾起一抹譏誚，“那倒不必。我母親怕是消受不起你的賀禮。”
張清蕙輕輕嘆了口氣，抬起頭，眸中似有淚光：“表弟，當年的事都過去這麼久了，何必一直掛在嘴上。我也是真心想給姨母祝壽……”
江嶼放下筷子，陰惻惻地盯著她，一字一頓道，“我再說一遍，你別送賀禮。我家娘子聰穎得很，我不想她察覺什麼。”
張清蕙身子一顫，像是被他的眼神嚇住，怯懦地縮了縮肩膀：“我……我知道了。不送便是。”
她低下頭，掩去眸中那一閃而過的寒光。
江嶼只當她馴服了，又夾了一筷子冰鎮春筍來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