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嶼暗存著僥倖心理,覺得李蓁應當只是察覺了蛛絲馬跡,以李蓁外柔內剛的脾氣,若真的全部都清楚了,應當也不會這麼冷靜。
只要自己往後跟張清蕙徹底斷了,時間長了,李蓁總會忘記這些似是而非的線索,兩人會再回到從前的。
而面向牆壁側躺的李蓁,眼淚早已打溼了鬢髮。
就在江嶼的手碰到她衣襟的那一刻,她終於下定了決心。
這日子,沒法過了。
一想到往後幾十年都要跟這個男人同床共枕,她便覺得了無生趣。
她不能跟任何女人共享一個男人,想想便覺得噁心。
但江嶼是個謹慎的人,若無實證,他斷不會認。鬧到母親面前,他大可以說她疑神疑鬼,是她自己想多了。
最好的法子,便是捉姦在床。
只有那樣,他江嶼才沒法抵賴。
他那樣要面子,若是被當場撞破,羞愧之下,說不定會答應讓她帶著阿芙先去莊子上住著,等阿芙大些再回來。
李蓁在黑暗中默默盤算著。
江嶼愛惜名聲,被捉姦在床他定要瞞住外人,自己可以順勢請他先將和離的訊息一同瞞住。
和離後,她可以稱病,帶著阿芙去京郊的莊子上靜養,或者住到太醫院附近,只說帶著阿芙求醫方便。
這樣一來,外人不知真相,李芷的婚事也不至於立刻被連累。
李蓁就這樣睜著眼,規劃著那條通往自由的但或許佈滿荊棘的路。
這一夜,江府主臥的紅帳之內,夫妻二人雖同處一室,卻各自清醒地煎熬著。
他們都明白了,什麼叫同床異夢。
次日一早,李蓁便遣了丫鬟玉珠去大理寺外等候。
待到衙門散衙,玉珠上前尋見陳庭序,轉述了自家娘子想要相見的心意。
陳庭序聽罷當即應下,約好次日正午,在城南清風居碰面。
清風居藏在城南幽深的青石巷內,遠離市井喧囂。店內陳設簡素雅緻,不見金銀華飾,只以古木山石點綴,很是清雅。
這家店並無選單,來客必要提前一日預定,菜色全由掌櫃安排,端上什麼便用什麼。
因環境清幽、菜品考究,往來多是知根知底的老主顧。
李蓁從前常隨父親至此與好友小坐,對這裡並不陌生。
這日她早早抵達,進了提前定下的題名為“觀雲”的雅間靜候。
未過多久,門外傳來叩門聲,陳庭序推門而入。
二人本就無甚交集,突然獨處一室,難免生出幾分侷促。
”?事何有知不,來前我尋你,妹妹蓁“:道喚口開,座落數禮著依,尬尷許些底心去掩,容從神序庭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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