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令殊只覺得一口氣堵在喉嚨口，上不來下不去。
她原以為李蓁是被矇在鼓裡的，是需要她去保護的。
“阿蓁……”許令殊聲音發顫，放下茶盞，伸手去握李蓁的手，“你曉得？什麼時候曉得的？怎麼……怎麼沒找我說說？”
李蓁看著她，眼神清澈，沒有淚，也沒有恨，只有一種死水微瀾般的疲憊。
“許姐姐，這事也不是什麼光彩事，我原本想著先不叫人知道的。待日後江家娶了新婦，大家自然也就明白了。”
許令殊吃了一驚，喃喃道：“阿蓁，你……你要和離？”
李蓁點點頭。
許令殊沉默了。
窗外蟬鳴聒噪，一聲高過一聲，令她更加心煩。
她看著李蓁，一張俏臉佈滿愁雲。
李蓁忍不住輕笑：“你怎麼瞧著比我還愁得慌。”
“阿蓁，我這不是擔心你嗎！”
許令殊急道，“你聽姐姐的，莫要和離。其實想開了也就這麼回事。反正他已經跟張清蕙有了私情，你若不放心，讓他把那女人納進門來，身契在你手上，還不由著你安排？”
李蓁搖搖頭，神色堅定：“我知道，絕大部分女人都會這麼做。但我不想，我會難受的。”
許令殊落寞地垂下頭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：“難受肯定會難受，時間長了就無所謂了。說實話，我同少遊的感情難道不比你們深厚？可你看現在，我連他近身都厭煩。阿蓁，男人只要給你地位，給你錢財，給你兒女，你隨他鬧去吧。”
李蓁知道，這是許令殊用七年的婚姻換來的經驗之談。
但她依舊不想經歷。
“許姐姐，”李蓁悵然道，“或許是我太任性。可我總覺得，他已經不是江嶼了，變成了另外一個人。我沒有辦法同他親近了，多看一眼，都覺得噁心。”
許令殊咬了咬唇，半晌，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。
她湊近了，在李蓁耳畔低聲道：“阿蓁，你也找一個。這樣心裡就平衡了，便不會在乎他了。”
李蓁震驚，不可置信地看著許令殊。
許令殊難得臉有些紅，她撫了撫發燙的臉頰，眼神里透著一絲慌亂。
李蓁震驚過後，難免擔心：“許姐姐，你……你莫讓宋大哥發現了，這，這不是玩的。”
她知道，這世道對於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樣的。
許令殊有些不好意思，囁嚅著道：“你放心，我曉得。我同那人是不可能的，他自家也知道，不過是彼此撫慰罷了。憑什麼，宋逸安在外不知睡了多少女人，我卻要守身如玉，獨守空房？”
她說到後面，咬了咬牙，眼中閃過一絲恨意。
李蓁嘆息。
許令殊與宋逸安青梅竹馬，這麼多年的感情，不過成婚七年，已經落到如斯地步，實在令人唏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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