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春深不許》第55章 試探罷了(2)

玉珠剛要張口，李蓁已淡淡接話：“用完了，換了新的。”

江嶼無事可做，倚在門邊，等管轄，目光貪婪地描摹著李蓁的輪廓。

昏黃光影裡，他的妻子容顏清麗溫婉，氣韻出塵，當真如月宮仙子一般動人。

江嶼想起定親那年，自己是何等歡喜。那時他在心裡發過誓，這輩子定要把李蓁捧在手心裡，護著她，讓她永遠這般清雅自在。

可如今回首，終究是自己一步步傷透了她的心。

江嶼心頭湧起一股強烈的愧疚，一眨不眨地盯著李蓁，只等玉珠一出去，便要將滿腔的情意與悔意統統傾倒出來。

很快，玉珠退下了。

江嶼迫不及待地坐到李蓁身邊，剛想開口，卻聽李蓁冷冷開口，聲音裡沒有一絲波瀾：“新姨娘第一日進門，你不去陪陪？”

滿腔的熱血瞬間凍結，堵在喉嚨口，咽不下去，吐不出來。

半晌，江嶼才幹澀道：“阿蓁，不提她，好嗎？”

李蓁笑了笑，那笑意未達眼底：“一個活生生的人，不提，她就不存在了嗎？”

“阿蓁，何必呢，”江嶼聲音裡帶上了幾分懇求，“提了你心裡也不好受，不是嗎？”

李蓁最痛的那陣子已經熬過去了。如今再提起張清蕙，她心裡已毫無波瀾，只覺得可笑。

她已打定主意明日便走，實在懶得再跟他說這些無意義的話，便有氣無力地擺擺手：

“罷了，不跟你說了。我累了，你去歇著吧。”

江嶼目光灼灼，帶著最後一絲希冀：“阿蓁，我……我同你一處睡，好不好？”

李蓁搖搖頭，語氣決絕：“不好。我想要睡得安穩點。”

江嶼眼中的光徹底熄滅了。他怔怔地站了許久，終是失魂落魄地轉身，走出了臥房。

“大人，張姨娘院裡的雲秀過來了，說張姨娘請您過去。”丫鬟小喜小心翼翼的對江嶼說。

江嶼面沉如水，似是沒聽到，轉身進了書房。

小喜只得去了院門口，勸退了雲秀。

雲秀回了薈芳園，將結果告知了張清蕙，她低聲道：“姨娘今日剛進門，何必如此心急。”

張清蕙沒說什麼，只嚷著累了，讓雲秀出去，她要睡覺。

她在宅門裡混跡了這麼些年，自然知道今日這招有多拙劣，雲秀不懂，她並不是藉機爭寵，不過是想看一看李蓁的態度。

從前李祭酒家選婿不許納妾的傳聞，張清蕙自然是聽說過的，江嶼對李蓁的心，張清蕙也能感受的到。

她想知道，面對江嶼的背叛，李蓁是否能坦然接受。

今日這一番試探，果然讓她得到了結論，李祭酒的女兒果然有些不同，她都已經懷了江嶼的孩子，名正言順進了府，李蓁依舊可以任性的不接受。

張清蕙笑了笑，她怕的就是李蓁像尋常女子那樣迫於無奈接受，那可就太沒意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