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蓁和許令殊並肩沿著迴廊往後花園走,尚未行至錦鯉池柳蔭處,前方忽傳來一聲怒喝,聽著像是曲七郎的聲音。
李蓁心頭一緊,與許令殊對視一眼,雙雙加快腳步,循著聲音快步趕上前去。
錦鯉池邊上,曲鶴川正死死攥著一名男子的衣袖,兩人互相拉扯對峙。
曲鶴川眉目緊繃,語氣帶著怒意:“好個登徒子,光天化日,竟敢偷窺女眷!”
“誤會!這真是誤會!”另一個聲音急切地辯解著。
被曲七郎制住的那人竟是曾與李芷相看過的曾攸。
曾攸本就膚色偏深,此刻當眾被人指摘輕薄窺探,羞窘難堪,一張黑臉漲得透出暗紅,手足無措地掙扎,連連辯解:“公子切莫動怒,實在是一場誤會,我並非歹人,我與李家妹妹本就相識!”
曲鶴川聞聲轉頭,目光落向一旁的李芷,等著她印證這話。
李芷憋了一肚子火氣,先前街巷、布莊已兩次撞見曾攸尾隨,今日竟一路跟到玉清觀來,她又氣又怒,一時情緒上頭,咬著唇冷聲道:“誰認識他!”
此言一齣,曲鶴川再無半分遲疑,反手扣住曾攸雙臂將他手腕反剪,沉聲道:“聽到了嗎,李家妹妹根本不認識你,這便將你交由觀中管事,再送去官府處置!”
曾攸連連叫苦,幾番掙扎都掙脫不開,場面眼看就要鬧得不可開交。
李蓁同許令殊匆匆趕到,她認出曾攸,立刻上前一步,溫聲開口詢問原委:“曲七郎,究竟出了何事,何故在此爭執拉扯?”
曲鶴川鬆開些許力道,據實回道:“此人躲在香樟後,目光一直往這邊窺探,被我當場抓個正著,分明是輕薄之徒。”
曾攸急得連連叫苦:“李家姐姐,我是來玉清觀上香的,途經此處看到了熟人便猶豫要不要上前說話,絕非刻意窺探,全是誤會啊!”
李蓁側目看向曾攸,想起妹妹早前便同自己提過,此人屢次尾隨糾纏,心底難免生出幾分不悅。
可眼下園中人來人往,不少香客、僕從已經聞聲圍攏觀望,此事萬萬不能鬧去官府。
一旦大肆宣揚,旁人從不會深究前因後果,只會憑空揣測流言,汙了李芷的清譽,平白與曾家結下難解的仇怨,得不償失。
她略一思忖,便上前打圓場,語氣平和地替雙方臺階:“原是一場誤會,這人我認得,乃是曾家三郎,只是兩家來往不多,阿芷一時沒能認出,才鬧出這場烏龍。”
李芷聞言心頭一凜,瞬間明白姐姐的用意,若是真將曾攸送官,閒話蜚語只會纏上自己。
她壓下心中憤懣,默默往李蓁身側靠了靠,算是默許了這番說辭。
曲鶴川看了看神色軟化的李芷,又見李蓁出言作證,他是個聰明的,瞧出幾分端倪,便緩緩鬆開了鉗制曾攸的手。
束縛一鬆,曾攸立刻抬步想上前同李芷解釋兩句,可他剛往前半步,李芷便下意識側身,躲到了李蓁身後,不肯與他對視。
曾攸見狀,知曉自己太過唐突,再糾纏只會徒增厭煩,只得垂首,對著李家姐妹與曲鶴川深深一揖,誠懇致歉:“今日是我失了分寸,驚擾諸位,多有冒犯,在下這便告辭。”
說完,他不敢再多停留,轉身快步穿過花木,匆匆離開了後花園。
圍觀的香客見風波平息,也漸漸散去,園子裡重歸安靜。
袁夫人與詹夫人聞訊趕過來,李蓁簡單幾句遮掩了方才的爭執,只說是舊識偶遇生出誤會,兩位長輩便沒有多追問。
之後眾人一同去往觀內素食堂用了清淡齋飯,飯後隨道長參與祈福打醮儀式,依次到三清大殿、觀音殿焚香跪拜,祈求闔家安穩順遂。
殿中香火繚繞,一日周旋奔波,直至夕陽西垂,暮色漫上莫愁湖面,眾人才收拾妥當,準備歸家。
。嶼江是正,拔形,服一著,人一著站下階前門觀清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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