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芙藥力起效,呼吸漸勻,躺在錦榻上沉沉昏睡。
許靈七起身收妥銀針,壓低語聲叮囑:“孩子神魂尚虛,忌聲響驚擾,諸位暫且退至外廊,只留一人貼身守著即可。”
玉珠低聲道:“我留下了守著姑娘。”
其餘人放輕腳步退出客房,門輕輕合上。
外頭天色已昏沉,夜幕緩緩落下。
陳庭序看著李蓁蒼白憔悴的側臉,低聲詢問:“蓁妹妹,到底出了何事?白日里怎會平白無故竄出瘋鼠?”
李蓁語聲凝重:“此事應非意外,我家中憑空出現幾隻瘋鼠,腹大如鼓,行為癲狂不畏人聲,其中一隻闖入阿芙臥房,將她嚇魘住了。”
尋常老鼠天性畏人畏光,白日人聲不息,絕不會肆無忌憚闖入臥房,更不會成群出沒,此事透著蹊蹺。
陳庭序眉頭緊鎖,眼中寒光一閃:“我去你家中看看。”
眼下阿芙需人照看,查兇溯源也要緊,李蓁無心客套,微微頷首,語聲懇切道謝:“有勞陳少卿。”
陳庭序不再多言,同燕青辭和許靈七拱手告辭,轉身快步離去。
李蓁回身又對著許靈七和燕青辭深深屈膝,鄭重道謝,又提出拜謝明華公主。
燕青辭溫聲寬慰,引著她去往內院去見公主。
另一邊,陳庭序出了公主府,翻身上馬,韁繩一揚,踏著暮色,直奔烏衣巷而去。
烏衣巷別院守門僕役上次見過陳庭序,知曉他是家主熟識之人,連忙喚來露華。
露華躬身引路,帶陳庭序去往內院檢視。
院中青磚之上,四五隻死鼠橫陳,皮毛髒亂,血肉模糊,肢體扭曲僵硬,最惹眼的便是每一隻老鼠圓鼓緊繃、近乎透明脹裂的肚腹,詭異至極。
陳庭序眸光冷冽,俯身抬手示意僕役:“取一把尖刀過來。”
僕役即刻取來鋒利小刀,按照陳庭序吩咐,刀尖利落劃開脹鼓鼠腹,果不其然,發脹的黃豆混著鼠腹血水湧出來。
真相一目瞭然。
是有人抓捕老鼠,強行塞滿幹黃豆,之後喂水,黃豆遇水極速發脹,撕裂鼠腑,讓老鼠劇痛攻心,徹底失智發狂。
做局之人應該是知道李蓁家中有體弱孩童,最忌驚嚇。
想到有人對這麼小得孩子下手,陳庭序眉眼覆上一層厭冷戾氣,回身看向立在一旁的露華,吩咐道:“你家主子與姑娘暫住公主府,需靜養兩三日夜方可歸來,你去收拾換洗衣物,我一併帶去公主府。”
露華連忙躬身應下,快步折返內院收拾行李,不過片刻,便拎著打包整齊的青布包袱折返,遞至陳庭序手中。
暮色徹底沉落,巷間燈籠次第亮起,暖紅光影鋪滿地磚,晚風蕭瑟,吹的光影寥落。
陳庭序單手拎著布包袱,出了門正要翻身上馬,巷口馬蹄聲急促踏來,一襲墨色錦袍的江嶼勒馬駐足,翻身下馬,兩人齊齊站定。
今日已八月十四,毛氏讓江嶼今就接李蓁母女回江府團圓,省的明日中秋才歸家,惹人閒話。
江嶼本就唸著李蓁母女二人,覺得這樣更好,便策馬趕來烏衣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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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話說請位二“:道趕狀見華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