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那日花廳對峙過後，李蓁一直等著江嶼來。
但一連三四日，江嶼都沒有來，彷彿那日鏗鏘決絕的保證都是屁。
李蓁便喚來玉珠，命她去往御史衙門口守著，等到江嶼散衙請他來說清。
玉珠領命而去，守在衙門外石階之下，看著衙門諸位官員陸續散衙離去，整條長街漸漸冷清，始終不見江嶼的身影。
她只得上前尋守門侍衛低聲打探，才得江嶼這幾日竟是外出公幹了。
李蓁聽完回話，溢位一聲冷哼。
她怎麼會看不透江嶼的心思，他這是擺明了用拖字訣敷衍躲閃。
屋中靜謐無聲，晚風穿窗，拂得案上書頁輕輕翻動。李蓁垂眸沉思，心底反覆權衡。
次日，李蓁回了一趟孃家。
姐妹二人獨處閨房，屏退左右，說著悄悄話。
李蓁柔聲開口：“阿芷，你先前說想要與曲七郎說清楚心意，可見到他了？”
提及曲七郎，李芷瞬間臉頰泛紅，耳根染上淺淺霞色，羞澀垂首，聲音細若蚊蚋，輕輕點頭：“見到了。”
“他怎麼說？”
李芷低聲細語回道：“我同他說，我此生所求，不過夫妻同心，房中絕容不下第三人。若是他做不到，不必勉強。”
停頓片刻，她眉眼愈發柔和，續道：“他應下我了。他說他亦不喜麻煩，只求二人相知相守，別無他求。”
李蓁聞言，心頭稍稍寬慰，輕輕頷首：“如此，你們的婚事，算是定下來了？”
“嗯。”李芷淺淺一笑，“母親與袁夫人議定，只待我守孝期滿，曲家便會上門正式提親。”
李蓁默默在心盤算，距李芷孝期屆滿，還有整整十個月。
李芷心思細膩，敏銳察覺到姐姐心緒不寧。
往日里姐姐素來愛打趣她，今日卻心事重重。
她不由蹙眉擔憂，輕聲問道：“阿姐，你怎麼了？可是此事不妥？”
李蓁輕輕搖頭，不願自家糟心事擾了妹妹的心境，淡淡掩飾：“無事，夜裡睡不安穩，略略有些睏倦罷了。”
回程的馬車上，李蓁安靜坐著，細細思量。
瘋鼠之事，只有張家僕役被咬傷的證據，並不足以定張家的罪，只要他們咬死不承認，便是告上公堂，也得不到什麼結果。
但這並不妨礙她已認定是張家所為，是張清蕙唆使。
眼下不好鬧出來，卻也不能白吃了這個虧。
思及此處，李蓁眼底掠過一抹冷光，輕聲吩咐：“玉珠，悄悄把松香叫來。”
當初她搬離江府，帶走了身邊絕大多數僕從，卻留下了松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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